鳳天瀾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她明明就能夠感受到,那雙帶著魔力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四處流連,大吃豆腐,可是她偏偏卻反抗不得。
全身上下的肌肉,也因為身子繃得太緊,而酸脹不已。
穿越過來這麼久,鳳天瀾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無助。
鳳天瀾眼淚汪汪,眼看著晶瑩的淚珠就從濃密的睫毛里溢出來的時候,原本還在她身上肆意流連的手突然頓住。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結。
如果這個時候鳳天瀾睜開眼睛,她能夠看到在自己面前有一雙突然冷下去的鳳眸。
那雙眼睛就像是被墨染了的黑色寶石,裡面藏著無邊無際的黑暗,宛如千年寒塘,深不見底。
原本曖昧的氣息,也因為他這驟變的目光而急速下降。
就連閉著雙眼的鳳天瀾,也能感覺到原本凝固在自己四周的空氣突然一松。
下一秒,她渾身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溫泉旁的岩石之上。
鼻尖那一股濃淡適宜的香氣突然離她而去,鳳天瀾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卻發現四周依舊是霧氣氤氳,根本不見任何人影。
「靠,我該真不會是撞鬼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鳳天瀾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一想到剛才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隻大手,即便是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他指尖的熱度。
鳳天瀾就像是被針扎了屁股似的,忙不迭的蹦了起來。
她一臉厭惡的看著滿池的溫泉水,強忍著翻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不管剛才輕薄自己的那個是人還是鬼,但是在她眼裡就是令人作嘔的變態。
畢竟自己今日可是做男人打扮,連一個男人都不放過,不是變態又是什麼?
變態?
鳳天瀾腦海裡面電光火石,突然想到了昨日花公公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被容湛關在地牢里的那個老者,是男女通吃的採花大盜……
難不成這裡還留著那個採花大盜的同夥?
那個老者是讓自己來跟他的同夥碰頭的?
鳳天瀾一時間腦洞大開,只覺得自己的想法越來越離譜。
她飛快的從懷裡一摸,卻發現原本一直隨身攜帶的那張地圖竟然不見了。
「怎麼回事?剛剛還一直在身上的!」
鳳天瀾愣了三秒鐘,突然回過神來:
該不會,剛才那個變態一直在自己身上摸索,不光是想要吃豆腐,而且還把自己身上的地圖給順走了?
該死的!
鳳天瀾連忙將鞋襪整理了一下。
她看著身後咕咕作響的溫泉,再也不敢多做停留。
她很清楚,那張地圖上標明的目的地,似乎離這個溫泉並不太遠。
隱約好像是在溫泉的西北角,大概一百米距離的樣子。
鳳天瀾收斂了心神,她心裡琢磨著,反正自己已經進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她的直覺告訴她,地圖上的位置應該離這裡不遠了。
鳳天瀾一路往前,就在她的身影逐漸被身後的霧氣吞噬的時候,方才從她出來的方向那兒,飛快的閃現幾抹黑色的身影。
那些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帝陵外面追殺鳳天瀾的那一行人。
「我明明看到這邊好像有人影,怎麼會沒有人?」
「會不會是在這附近躲起來了?」
「主上有令,不管能不能確認她的身份,今天一定要見到她的屍體。」
他們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突然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從他們身後一晃而過。
「什麼人?出來!」
領頭的黑衣人眼神一寒,嘴裡猛的一聲暴喝。
一道懶洋洋的聲線,帶著幾分矜貴,低沉而優雅的響了起來:
「一群該死的臭老鼠,壞我好事。」
這聲音如同質量上乘的古琴,撩人心懷。
當那群黑衣人定睛一看,卻發現在煙雲的水霧之中,有一道歆長優雅的白色身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霧氣逐漸消退,那人的樣貌逐漸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那人側身對著他們,雖然僅僅只看到了半張臉,但光是憑著這絕美的側顏,就已足夠傾覆天下。
那墨染的劍眉斜飛入鬢,狹長的鳳眸,眼尾微微上挑。
鳳眸之中,倒映著水裡的瑩瑩微光,浮光掠影勾魂奪魄。
光是看著這眉眼,便已足夠攫取人的呼吸。
更甭提那高挺著的鼻峰,還有,形狀優美的朱丹紅唇……
黑的長髮披散著,垂在身後,身上那一件單薄的白袍被泉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著完美的身段。
這是一個男人,卻是一個能夠光靠著容顏就傾覆眾生的男人!
不光是女人看到他臉紅心跳,就連男人看到,都會控制不住。
特別是他左眼下那一點朱紅的淚痣,更將他那張潔白無瑕的俊臉,襯托得妖冶惑人,魅惑眾生。
一時間,那些黑衣人甚至忘記了自己作為殺手的身份,眼中露出貪婪,痴迷,還有毫不掩飾的色眯眯的樣子……
被這種目光打量著,是男子這輩子最厭惡的事情,沒有之一。
對上他們色眯眯的目光,原本冷若冰霜的男子眼中突然彌散著厚重的殺機。
薄唇輕啟,吐出來的字,叫人心驚肉跳,「該死!」
當那幾個殺手意識到周圍突然侵襲而來的濃重殺機,為時已晚。
只見幾道暗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噗!」
幾聲沉悶的響聲之後,那些在黑道上被譽為頂級高手的殺手們,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這樣被當場割了喉嚨。
甚至於他們還沒來得及倒在地上,屍體就被飛快的拖走。
不過眨眼的功夫,溫泉池裡面再度恢復到了以前的靜謐,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除了空氣中還彌散著淡淡的血腥味道之外,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立在水中的男子微微垂眸,能夠看到腳下的溫泉池裡有一抹暗紅色,悄無聲息的從岩石縫裡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