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如泣如訴,帶著滿腹怨憤和委屈,在這靜謐的夜裡,聽著叫人毛骨悚然。
「你有沒有聽到,好像有女人在哭?」
其中一個護院手裡拿著燈籠,狐疑的開口詢問。
另外一個護院,臉色變了幾變,「你可別瞎說。瑾國公府後院素來安寧,這深更半夜的,哪裡會有女人在哭?」
「嗚嗚嗚……嚶嚶嚶……」
男人的話音還沒落下,一陣清晰的哭聲又飄了出來。
這一下,兩個人的臉色頓時大變。
他們對視了一眼,只覺得一股寒涼之氣從後頸爬了上來。
在開口的時候,連聲音都開始顫抖,「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提著燈籠的護院硬著頭皮,「我聽著好像是從後花園那邊傳過來的,要不然我們去看看,萬一是誰在裝神弄鬼呢?」
當他們兩個人結伴走到後花園的時候,發現原本從這邊傳出來的哭聲突然戛然而止。
他們毛著膽子,在後花園裡找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詭異的身影。
就在他們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一陣陣空靈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卻是從前院傳來的……
這兩名護院又去前院找了一番,依舊沒有瞧見有什麼不對。
「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一時間,他們兩個人的耐性也被消磨殆盡,原本滿腹的害怕,如今卻變成了一肚子的怒火。
就在這個時候,那道熟悉的哭聲卻又重新回到了後院。
「該死的,這次我們兩個人一定得把那個裝神弄鬼的人給抓住。」
兩個人手裡滴拎著燈籠,氣勢洶洶的朝著後院狂奔而去。
他們在後院尋找了一番,竟然在靠近牆角的水井邊上看到了一抹白色影子。
「什麼人?大半夜在這裡裝神弄鬼!」
一聲暴喝之後,他們兩個人將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一步一步朝著水井那邊逼了過去。
眼看著他們就要靠近那個白色的身影,卻突然瞧見那人猛的轉過身來。
「啊!」
兩個護院直接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跌坐在了地上,手裡的劍也跟著咣當一聲砸落在地。
因為即便是這個人轉過身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依舊是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後腦勺。
這人竟然連一張臉都沒有!
「鬼!鬼啊!」
護院一聲怪叫,幾乎是屁滾尿流的轉身爬起來就跑。
因為極度恐懼來襲,他們甚至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回頭就會發現那道身影被驚動之後,竟然是毫不猶豫的朝著水井之中一躍而下。
***
「咣當!」
二夫人順勢抄起手邊的茶杯猛的砸了出去。
一聲脆響,那茶杯便在跪在她面前不遠處的那個護院的額頭上開了花。
茶杯裂開成幾瓣,那護院的額頭上也有鮮紅的血花濺了出來,很快便染紅了眼帘。
「二夫人,小的說的都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小的瞧著那女人的身形實在是像……」
「還不給我閉嘴!」
二夫人猛的一拍矮桌,「嚯」的一下站了起來。
那張依舊明艷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凌厲和狠辣。
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面仿佛有毒箭射出來,「這裡可是瑾國公府,哪裡由得你胡說八道?」
那護院一手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額頭,臉色一片煞白,「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心中有所懷疑,所以才冒死進諫……」
「好一個冒死進諫!」
二夫人在聽到這話之後,臉上浮起了冰冷的笑容。
她的目光再度落在那個護院身上,視線之中,仿佛有毒蛇纏繞,「冒死進諫那就是有風險的,既然你都用了這個詞了,我不讓你如願,豈不是太不近人情?」
那護院甚至還沒體會清楚二夫人話里的含義,就見她話鋒一轉聲音拔高,「來人啊!將這個胡說八道,信口胡謅的東西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二夫人,奴才只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小心。您怎麼可以……唔,咳咳咳……」
護院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二夫人指間輕彈,便有一粒黑色的藥丸徑直射進他的口中。
那藥丸入口即化,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已經徹底消融於他的唇齒之間。
「咳咳咳……啊……哈……」
一股鑽心的刺痛從喉嚨深處迸射出來,那護衛拼命的用手指頭去摳自己的喉嚨,可惜什麼都摳不出來。
等他再打算開口的時候,除了能夠發出沉重的喘息聲之外,他的喉嚨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那護院一臉驚恐的看著二夫人:
剛才他被強行餵進去的那顆藥丸是毒藥?
他就這麼被毒啞了?
那護院十分不甘心的拼命掙扎著,張牙舞爪的想要朝著二夫人那邊撲過去:
自己明明知道她那麼多秘密,還替她做了那麼多髒事,可現在呢?
自己不過是多嘴,說了一句話,她便想將自己亂棍打死?
古人云,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
眼看著那護院歇斯底里撲上來,一副準備同歸於盡的樣子,二夫人非但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好整以遐的坐在原地。
她冷蔑的少了那護院一眼,「在你動手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
護院一愣。
「你全家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裡握著,你最好考慮清楚你你現在該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吼……」
聽了這話之後,那護院直接僵站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二夫人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驚恐,最後徹底淪陷於一片絕望之中。
看著他滿臉灰敗之色,二夫人臉上浮起了淡淡的冷笑。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兩個小廝破門而入,他們左右開弓,將大護院架了起來,如同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