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傾國傾城的妖冶俊臉,就這樣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劍眉斜飛入鬢,眉眼之間英氣逼人。
妖冶的紅唇微微上揚,與左眼下那顆血紅的淚痣交相呼應。
在南照國裡面能夠擁有這種美到男女莫辨的風姿,除了當朝未央,王容湛之外,還能有誰?
「天哪,是未央王殿下!」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驚嘆了一聲。
原本看呆了的那些百姓,突然回過神來,大夥紛紛匍匐跪地山呼「王爺千歲千千歲」!
就連剛才還在鳳天瀾面前蠻不講理的李宗翰,這個時候也是十分卑微的屈膝跪地,「見過未央王殿下。」
容湛悠悠地掃了李宗翰一眼,隨即右手虛扶一台。
花公公立馬上前。將他從步攆上攙扶了下來。
咱們的美人王爺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的朝著偏廳裡面走了過去。
他目不斜視一路往前,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跪在旁邊的李宗翰。
等花公公攙扶著他落座之後,容湛這才懶洋洋的抬起眸子,「如果本王沒聽錯的話,你剛才是說,有你在這裡沒人敢進來?」
容湛這話雖然說的輕飄飄的,可是落在李宗翰的耳里,卻讓他猶如泰山壓頂。
額頭上瞬間有冷汗滴落。
只見他慌忙的匍匐了下去,前額點地,「王爺明鑑,微臣剛才並不知您也在場。」
容湛還沒開口,卻被站在一旁的鳳天瀾一陣搶白:「李大人,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您的意思是,王爺不在場,您就可以欺凌百姓,肆意妄為?」
李宗翰臉色一白,剛才那囂張跋扈的樣子,瞬間消失殆盡,「回王爺微臣,絕無此意。微塵的意思是……微臣絕無欺凌百姓,肆意妄為之意。」
鳳天瀾一想起剛才他劍指自己的樣子就來氣。
嘴角一勾,有冷蔑的弧度揚了起來,「絕無欺凌百姓之意?李大人那這句話我可要跟你好好辯辯了。馥郁閣是醫館,就算是尋醫問診,那也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我剛才不過是讓您稍候,您就直接拔劍對著我,難道這就是李大人所為的絕無欺凌?」
「微臣……」李宗翰臉色一白,他冷汗涔涔的匍匐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一個小大夫,他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裡,可是坐在他面前的容湛卻不一樣。
他讓人畏懼的不僅僅是因為帝後對他的寵愛,還有他的深謀遠慮,詭計多端,機智過人。
整個朝野的人都知道:得罪了容澈最嚴重也不過是腦袋點地。可是得罪了容湛,他卻能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李宗翰百口莫辯,悔不當初的時候,卻聽到頭頂上傳來了容湛慵懶的聲音,「風華公子說的沒錯……」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瞧見,容湛指尖一翻,竟然從袖口裡滑出一個木製的小牌子。
牌子上面用黑色的毛筆寫著偌大的兩個字:二十。
那些百姓心裡一驚,紛紛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木牌編號,「那不是……」
容湛嘴角輕輕一勾,「嘖!本王是二十號,恰好是今天義診的最後一個名額。」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竟浮出了一絲糾結又遺憾的神態,「不如李大人替本王傳句話,看看太子殿下能否有這個耐心再稍等一陣?」
「是,微臣遵命。」
李宗翰跪在地上,點頭如搗蒜。
因為容湛這話看上去像是在詢問,可是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應該怎麼做。
看著李宗翰幾乎是跪著匍匐退了出去,原本守在門口的百姓,一時間也有些踟躕。
大家面面相覷,看著側廳裡面端坐著的那尊大佛,竟沒一個人敢進去。
坐在問診台後面的鳳天瀾,此時此刻也是日了狗。
因為從容湛落座的那個瞬間,她就能感覺到有一股凌厲的視線,片刻不離的貼在自己身上。
她才不會相信容湛當真是過來瞧病的。
一定是那日在地宮裡面自己戳死了他的小靈蛇,他這會兒上趕子的過來找茬來了。
鳳天瀾心中只能默默祈禱:希望容湛現在僅僅是認出了她風華公子的身份,沒有認出他是鳳天瀾真容。
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鳳天瀾試探性的朝著容湛那邊看了過去,「王爺,要不然我先替您瞧病?」
容湛嘴角掛著一抹意味莫名的弧度,他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鳳天瀾。
盯了好半響之後,才忽而開口,「無妨。既然我領了牌子,那就該按照規矩來,否則不就跟剛才那位仗勢欺人,欺凌百姓的李大人一樣了麼?」
說完這話,容湛頓了頓,隨即面帶詫異的開口,「你繼續瞧病,不必管我。」
「……」
鳳天瀾滿頭黑線,在聽完容湛這一番裝腔作勢的話語之後,差點沒嘔出一口老血。
你特麼一尊大佛杵在這裡,虎視眈眈的,外面那些百姓哪裡敢進來?
鳳天瀾敢怒不敢言。
她扭頭朝著門口朗聲喊了一句,「下一位。」
「……」
回應她的依舊是一片靜謐。
門口的百姓不停的攢動著,大家面面相覷,卻沒一個人敢邁進這道門檻。
容湛等得有些不耐煩,他涼涼的少了花公公一眼。
花公公立即會意,拂塵一甩,闊步走到了門口,尖著公鴨嗓子喊道,「你們趕緊的,按照順序,一個一個進去瞧病。手腳給洒家放麻利點,若是讓未央王殿下久等了,仔細剝了你們的皮!」
一聽說要撥皮,那些百姓紛紛臉色大變。
揣著2號木牌的人立馬沖了進去,「風大夫,我是2號!」
鳳天瀾滿頭黑線的看著面前這個們冷汗涔涔,嚇得瑟瑟發抖的病人,突然有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接下來的十幾個病人,全部都是戰戰兢兢的。
因為容湛那個傢伙嘴上說的漂亮,他願意按規矩排隊。
可是花公公卻從頭到尾就這麼站在問診台的邊上,但凡是誰敢多問兩句,他就一記眼刀射過去,差點沒把人給戳死。
鳳天瀾用不慣這邊的毛筆,所以用羽毛自製了一支水性筆,每次蘸一些墨汁就能寫出幾行字來。
而且寫出來的字清秀漂亮,也不占地方。
在馥郁閣里,她沿用了之前的病曆本的記錄模式。
在每一個病人抓藥離開之後,都會叮囑他們在一段時間之後,帶著病曆本過來複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