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這個念頭才剛剛冒起,突然她無名指竟然沒入了一個溫暖潮濕的環境之中。
天哪,她看到了什麼?
容容容湛那個妖孽竟然把自己左手無名指整個含進了他的嘴裡。
舌尖卷著自己的指尖。
軟糯濕滑,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簡直讓鳳天瀾全身的毛孔驟然炸開。
tnnd,我一定是瞎了!
如果沒下的話,我現在立馬就戳瞎自己的眼!
即便心中全是腹誹,可鳳天瀾就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整個人因為容湛這曖昧不已的動作而僵在原地,根本就無法動彈。
她幾乎是驚恐的看著容湛:
她能夠感覺到容湛的舌尖在自己指腹上遊走,將那滴血珠擦去而後……
竟然又開始拼命的吸吮起自己的指尖來!
他原本就生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如今再做這般曖昧的動作,竟絲毫不見猥瑣下流之態,反而有一種勾魂攝魄的誘惑。
鳳天瀾腦袋裡面嗡的一響,她突然有種——面前這個男人是專門來勾引她吸食她精血的男妖精的既視感。
可即便他是妖精的,再看到他這妖嬈的樣子之後,竟然生不出要拒絕的念頭來……
鳳天瀾終於明白了,男人常說的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她現在正在感同身受!
鳳天瀾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容湛,突然之間她有一種全身的血液都朝著指尖涌了過去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體內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緩緩的被人抽離……
鳳天瀾只覺得眼前發黑,兩眼一翻,就這麼直挺挺的往前栽了過去。
容湛俊眉一皺,伸手一撈,徑直將她從問診台的後面撈進了自己的懷裡。
當他低頭看向鳳天瀾的時候,那張俊臉霎地全黑,「……」
只見鳳天瀾雙目緊閉,軟綿綿的癱在自己的懷裡,臉上兩行鼻血長流。
虧得他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剛才將她的血吸過度了,原來是這個傢伙的花痴病又犯了!
「真是夠沒用的。」
容湛眸光一閃,一把打橫將鳳天瀾抱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吸吮而變得略微有些紅腫的指腹之上。
在他轉身走出側廳的時候,容湛暗暗將體內的內力運行起來。
片刻之後,妖冶的鳳眸裡面有一抹亮光,一閃而過,璀璨奪目:
「果然是你!」
當守在側廳外面的相思紅豆,看到未央王將自家小姐抱出來的場景之後,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無比慘白。
她們想上前去要人,可是又擔心容湛會識破自家小姐的身份。
就在她們焦灼難安的時候,容湛已經抱著鳳天瀾走到了馥郁閣的門口。
「完了,王爺這是要帶小姐走嗎?」相思忍不住,低呼出聲。
紅豆的臉上更是焦灼不安,「不行,不能讓王爺把小姐帶走!」
說話間,兩個小丫鬟拎起裙擺,飛快的追了上去。
只不過當她們剛剛邁出門檻的時候,卻發現容湛竟然停下了腳步。
紅豆抬頭看了過去,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在距離容湛約摸兩三米開外的地方,停著一輛紅棕色的馬車。
馬車邊上那個高大英俊,神色冷漠的少年,不是當朝太子容澈又是誰?
彼時,容澈的目光正死死地盯在容湛懷裡的風華公子身上。
而站在容澈身邊,灰頭土臉的李宗翰也是目瞪口呆。
其實從剛才他進馥郁閣請風華公子的時候,太子殿下就已經在對面的茶樓里候著了。
若不是因為未央王容湛突然出現,太子殿下也不用平白等了這麼長的時間。
李宗翰作為常年跟在容澈身邊的手下,他最是了解自己這位主子。
眼看著容澈的耐心就要被徹底消磨乾淨的時候,他才聽到裡面的人說,所有的病人都已經瞧完了。
這個時候,李宗翰分明能夠感覺得到,容澈周身緊繃著的氣呀,突然鬆懈了下來。
讓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病的確是瞧完了,可是風華公子卻不是一個人出來,而是由容湛抱著出來的。
眼看著容澈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容湛的臉上突然浮起了一抹荒然大悟,「瞧我這記性,怎麼忘了今日太子殿下在馥郁閣外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風華公子的?」
容湛此話一出,李宗翰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太子殿下就是因為不想跌份,所以才到對面的茶樓等了大半個時辰。
可現在容湛一句話,卻把他想要掩飾的事情全部都戳穿了。
堂堂一國之太子,竟然為了等一個年輕的小大夫在外面守了大半個時辰。
這話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一時間,容澈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周身的氣壓也是低到了極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未央王此行前來是來瞧病的。怎麼,你的病瞧好了,倒是把大夫給瞧病了?」
容澈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已經染上了幾分不滿之意。
容湛這個傢伙明明就知道他今日有急事,所以才會到這裡來候著。
可他卻將風華公子弄至昏迷,這是故意要跟他作對嗎?
只要一想到這段時間朝堂之中喧囂塵上的謠言,容澈的臉色愈發難看。
「嘖……有句話說的好,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上一秒還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人兒,說不定下一秒就……」
容湛將話說到這裡,突然戛然而止。
甚至還以一種十分遺憾的目光,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懷中的風華公子。
容澈一聽此話,臉色驟變,「你殺了他?」
「嗤!」一聲輕笑,叢容湛的唇齒間溢了出來,「太子殿下可真會開玩笑。風華公子不過是因為連日勞累,所以才會導致昏迷。我與他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
「……」
對上容湛那雙涼薄且飽含激情的視線,容澈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太陽穴突突的跳的厲害:
他又一次被容湛這個傢伙給耍了!
他到底是怎麼了?
每次只要一碰上容湛的事情,總是會隱忍不住,方寸大亂。
「既然剛才他是在替本王瞧病的時候暈過去的,本王自然有責任,照顧他至清醒。只不過可惜的是,今日風華公子恐怕是沒辦法隨太子殿下出診了。太子殿下愛民如子,想來也不會去為難一個病人吧?」
容澈那張俊朗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的目光在風華公子的身上停頓了良久。
好一會兒之後,原本緊緊攥著的拳頭募得一松。
那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眸子,在一瞬間裡面重新歸於寧靜幽深。
在開口的時候,容澈的語氣十分平和,「未央王殿下說的是。如今風華公子已經暈過去了,即便我強行將他帶離,他也沒辦法問診。到時候等他清醒了,本宮自會派人去未央王府接他。到時候還望未央王殿下不要阻攔才是……」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謙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