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不知道他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暗啞。
鳳天瀾順著他的視線,目光落在了寢室一旁的軟榻之上。
那軟榻寬約將近一米八,長約兩米。
即便是兩個人在床上翻滾,也一點都不覺得擁擠。
啊,呸呸呸!
你這一天到晚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鳳天瀾一個激靈,瞬間警醒了起來。
她有些不自然的護住自己的胳膊,想以這種姿勢來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反正,床的那種地方她是絕對不會去的!
萬一容湛那個傢伙沉迷自己的美色,無法自拔,要對她行禽獸之事,怎麼辦?
鳳天瀾眼珠子轉了轉,她乾脆轉身,直接趴在了牆上。
用沉默來抗議。
她一轉身,左肩上的傷口越發清晰明顯。
「真沒用!」容湛的語氣里透出一抹嫌棄。
不過就是給一個老太太當了人肉墊子而已,肩膀竟然被傷成這樣。
這副身體到底是有多單薄,多弱不禁風?
容湛抬起右手,掌心已然是凝滿了內力。
鳳眸一眯,他直接伸手按了上去。
「啊啊啊!痛痛痛!」
幾乎是在同時,鳳天瀾尖銳的叫聲就響了起來。
那張清俊的小臉瞬間煞白如紙,冷汗跟著低落。
「剛才給老太太當人肉墊子的時候,沒想過會這麼痛?」容湛譏諷的開口,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減輕。
凝聚著內力的掌心,在她的傷口處四處揉按,片刻都沒放鬆。
「我那個……那個只是條件反射。啊,好痛,王爺你輕點!」
她疼得渾身發抖,就連聲音都變了調。
那雙手無處可放,只能狠狠的摳著自己的掌心,甚至連掌心沁出血絲都沒察覺到。
這個該死的容大妖孽,絕對是故意的!
她一直就知道這個傢伙心眼極小,而且報復心極強,剛才就不應該是先挑釁他。
嗚嗚嗚,可是真的好疼啊!
救命啊!
鳳天瀾並不知道,在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哭腔,甚至還夾雜著幾分撒嬌求饒的味道。
這嬌柔的聲線,讓容湛的眼神一黯,不過他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的減退,「淤血不散,你這隻胳膊早晚都會廢掉!」
「啊!」
鳳天瀾實在疼的厲害。
如今不光是整張臉上都遍布細汗,就連後背都疼得被汗水打濕。
她原本就不經疼,能夠站在這裡忍這麼長時間,已經到了極限。
於是她乾脆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背,強行隱忍著。
光潔的背上,有細細密密的汗珠冒出,窈窕的身子因為疼痛而本能的掙扎扭動起來。
站在她身後的容湛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喉頭髮緊,他有些僵硬的別開目光。
最後竟一把打橫將鳳天瀾抱了起來。
「唔……」
突然雙腿騰空的感覺讓鳳天瀾嚇了一跳,貝齒一松。
她手背上那帶血的齒痕看的容湛俊眉一蹙。
他轉身闊步走到床榻邊上,徑直將鳳天瀾扔了上去。
「嗚嗚……」
鳳天瀾被摔得七葷八素,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容湛掀趴在床榻上。
想著即將降臨的巨大痛苦,鳳天瀾乾脆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張口啃上了旁邊的軟枕,嘴裡含糊不清的求饒,「王爺,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好不好?」
雖然知道自己的懇求,基本上是沒什麼作用的,但鳳天瀾表示還是想亡羊補牢一下。
這嬌媚軟糯的聲音,聽得容湛眉角一挑。
他抬起右手掌心,貼上了鳳天瀾的傷口。
「啊……唔?」
想像之中的劇烈疼痛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傷口那裡滾燙刺痛,可是容湛的掌心卻像是覆上了一層薄冰,只要一貼上來,竟意外的能緩解不少的疼痛。
「唔……」
原本緊繃著的身體,在容湛的柔暗之下,竟然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沒想到這傢伙按摩有一套啊!
約莫過了一刻鐘之後鳳天瀾肩上的那一塊淤青竟意外的褪去了一些,顏色也由最初的青紫變成了淡淡的紫紅色。
容湛的眸子微微一松,順勢將右手收了回來。
「起來!」
冷淡到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也讓迷迷乎乎舒服到差點睡著的鳳天瀾瞬間驚醒。
「這就好了?」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扭過頭去。
容湛深深的盯了她一眼,語帶譏諷,「怎麼,舒服的不想起來了?」
「誰、誰說的!誰舒服了,你按到我都痛死了!」鳳天瀾俏臉一紅,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
只不過她才剛剛坐起來,突然發現容湛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前胸處,那眸子幽深的如同裝滿了星辰大海。
仔細看看,還能發現,在那眸子深處,竟然還有點點火星在燃燒。
等等!
火星?
鳳天瀾循著他的視線,低下頭去。
因為剛才的掙扎,原本掛在脖子上的細繩子已經鬆開了。
如今那件大紅色的小衣就這麼鬆散的懸掛在自己的身上。
不對,應該說是就這麼歪歪扭扭的搭在自己胸前。
臥槽!
走光了啊!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被容湛這個妖孽占便宜,但是像這樣自動自覺的將自己的嫩豆腐送給別人吃,那還真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且最可惡的是對象竟然還是容湛這個妖孽!
容湛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粘在自己的身上,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吃著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