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這就是純種的渣男!
鳳天瀾這句話總算是戳到了孫小姐的痛腳。
她的雙手緊緊的糾結在胸前,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頹廢,「他……身不由己!」
「……」
聽到這話的鳳天瀾徹底懵逼了。
她一直就知道在古代以夫為綱,丈夫就是天。
這是千百年來男尊女卑的思想,被傳承下來的結果,她無話可說。
可問題是,孫小姐貴為丞相家的大小姐,就連當今太子都上趕子的過來求娶,她想要嫁一個好人家,根本就不成問題。
為什麼在被別人騙了之後,珠胎暗結,甚至還在想著要保護那個男人?
這種女人何止是傻,簡直就是蠢!
從剛才兩個人的對話中就可以看出來,孫小姐是鐵了心,想要保護那個男人,不打算將他的身份供出來。
「孫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男人真正愛你的話,他絕對不會教你推到這種地步。即便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他也會站出來跟你一併承擔,而不是讓你一個人每天膽戰心驚的呆在後院!」
鳳天瀾話音落下,孫小姐一直還強忍著的眼淚瞬間掉落,吧嗒吧嗒的砸在手背上。
她喃喃低語著,「他不得已,他真的不得已!」
看著孫小姐這油鹽不進的樣子,鳳天瀾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緩緩的吐出一口長氣,強行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一些,「好,我們不聊那個男人。現在我們來聊聊你肚子裡的孩子。前三個月孩子的確不太明顯,但是從第四個月開始,到後面,你的小腹會越來越突出,到時候根本就瞞不住,你打算怎麼辦?」
「我……」孫小姐猶豫了好久。
她的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肚子裡的孩子還太小,她根本就感覺不到。
可即便是這樣,她午夜夢回的時候還在憧憬著,若是能夠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帶在身邊,那該有多好?
「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我要把孩子打掉。」
孫小姐有些急切的握住了鳳天瀾的手,眼睛裡帶著期盼,「我爹有好幾個侍妾,她們一直虎視眈眈。若是我讓點珠和描眉到外面去取落子湯,一定會被她們發現,所以我只能找你幫忙。」
鳳天瀾眉頭緊鎖,她按照孫小姐末次月經的時間推算了一下。
孫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不止三個月了,快要四個月了。
快四個月的孩子已經即將成型,喝落子湯不但沒辦法把孩子打掉,有可能還會造成生命危險。
「孫小姐,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快四個月了。單純喝落子湯,根本沒有辦法將孩子打掉。」
孫小姐一聽這話,更是驚慌道,眼淚直流,「那我該怎麼辦?這個孩子我不能留下!」
「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吧。」
鳳天瀾此話一出,孫小姐急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她的面前,「風大夫,我求求你了。就算我真的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爹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發生。說不定他還會按照族規,把我浸豬籠!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鳳天瀾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又憋悶,又痛心:
那個男的到底給孫家大小姐下了什麼迷魂藥了?
自己爽完之後,竟然留下了這麼大一個黑鍋,讓人家女孩子一力承擔,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鳳天瀾連忙將孫小姐攙扶了起來,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唯一的辦法就是設法讓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呢?」
「什麼?」
「先讓他胎死腹中,然後再把死胎生下來。」
鳳天瀾說的就是所謂的引產手術。
「死胎?」
一聽到這兩個字,孫小姐臉上的表情明顯就猶豫了起來。
雖然她犯了錯,但是她的思想依舊十分封建。
若一個孩子在她腹中成了型,卻又被弄死變成死胎,她總覺得這是十分不祥的徵兆。
看到孫小姐臉上出現的猶豫之色,鳳天瀾也沒有勉強:「待會兒我會讓丞相給你準備一些有營養的藥膳,你記得按時服用。至於剛才的事情……等你考慮清楚之後,再來找我。」
說完這話,鳳天瀾轉身走出了內廳。
「嘩啦啦!」
竹簾被放下,鳳天瀾一臉平靜的走了出來。
孫丞相一見此景,立馬迎了過來,「風華公子,小女的病情如何?」
鳳天瀾抬眸:發現容澈也站了起來,目光幽深的看著自己。
「孫小姐的病情有些複雜,但是今日我約摸瞧出一些門道來了。不過有句老話叫做,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還望丞相大人莫要心急,慢慢來才好!」
一聽這話,孫丞相連忙笑著點頭,「我不急,我不急!」
鳳天瀾又叮囑了幾句之後,就準備告辭了。
孫丞相樂呵呵地派了管家,準備去取些賞銀給鳳天瀾,不過都被鳳天瀾婉拒了。
「太子殿下,這次多虧有你,才算是救了我家芷若一命。不如今日您就留在相府用過晚膳再走?」
面對孫丞相的邀請,如果是換做平日容澈肯定會留下來。
可今天不知為何他卻突然沒了這個念頭。
婉拒之後,他轉身便朝著風華公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得弄清楚孫家小姐到底得的是什麼怪病,是否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畢竟他從頭到尾存著的都是讓孫家大小姐當太子妃的心思。
作為太子妃和未來南照國母儀天下的皇后,自然是不能有隱疾的。
鳳天瀾琢磨著孫芷若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上了馬車。
等了半天,也沒瞧見馬車發動。
她躬身上前,走到矮門邊上,正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突然馬車的暗門被人從外一把拉開。
容澈那張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仿佛呼出來的熱氣都能噴在自己的臉上。
鳳天瀾心裡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最後一屁股跌坐在馬車上:「太子殿下,你怎麼來了?」
容澈掃了她一眼,徑直躬身坐在了馬車裡面,「這是我的馬車。」
「……」
對啊,這輛馬車原本就是容澈的。
他想什麼時候上車,還輪得到自己囉嗦嗎?
只不過一想起他們兩個人身上那不尷不尬的婚約,鳳天瀾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先行下車比較好。
她才剛剛起身,冷不丁就聽到容澈不悅的聲音,「你去哪?」
「殿下身份尊貴,更何況我與殿下同乘一車,原本就不妥……」
鳳天瀾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打斷,「你又不是女子,有何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