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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爺……您等等我!」
鳳天瀾拎起裙擺,急促的跟在容湛的身後。
可是那個傢伙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以至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鳳天瀾氣急敗壞之下,乾脆停了下來。
她站在原地,朝著容湛的背影怒,「容湛,你給我站住!」
果不其然,剛剛還走得行雲流水的未央王殿下,竟然在鳳天瀾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停下了腳步。
可是十分明顯的,他周身的氣壓也在第一時間降了下來。
糟糕,自己又口不擇言了。
每一次容湛這個傢伙都能成功的激怒自己,甚至於讓自己把最基本的階級禮教都給忘了。
如今看著容湛緩緩轉過來的身子,還有那張陰雲密布的俊臉,鳳天瀾只覺得後脊發寒。
她一路小跑追了上去,「王爺……」
「直呼本王的名諱,知不知道這樣本王是可以把你扔進大牢的?」
容湛冷冷的聲音響起,鳳天瀾臉上擠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
她點頭不迭,「我當然知道。」
「知道你還敢犯,罪加一等。」
「王爺,我只是想回瑾國公府——」
鳳天瀾的話音還未落下,就瞧見容湛「嚯」的一下轉過身來,衣裾因為他的動作獵獵作響,那突然迸射出來的強大氣息,嚇得她無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是本王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耳朵不好使?」
鳳天瀾被他這陰冷的語調嚇得渾身一抖,隨即那張清麗無比的小臉之上,露出了一抹委屈之色。
她小嘴一撇,可憐兮兮的轉過身去,兩根食指在胸前對了對,一個人小聲bb:「怎麼嘛……在未央王府呆十天半個月,總得準備幾件換洗的衣服呀……」
容湛:「……站住!」
鳳天瀾腳下的步子一頓,隨即狐疑的轉過身來,「王爺,您還有什麼事嗎?」
「天黑之前回來。」
「啊?」鳳天瀾一下子還沒回過神。
可容湛那個傢伙卻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走,本王就改變主意了。」
鳳天瀾眼神一亮,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容湛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欣喜無比的拎著裙擺,給容湛見了個禮,「多謝王爺體諒,我安排好那邊的事情之後立刻就過來。」
說完這話,她轉身便朝著未央王府的大門那邊狂奔而去。
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就好像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她似的。
突然之間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一時心軟了。
他廣袖一揮,徑直朝著書房那邊走了過去。
當他推開書房大門的時候,一眼便瞧見書案的邊上正立著一抹清麗的身影。
「你在做什麼?」
容湛冰冷的聲線響起,將那個人嚇了一大跳,原本握在手中的奏摺,嘩啦啦掉落一地。
霓裳一回頭,就看到面色冷沉的容湛。
她臉色陡變,慌忙下跪,額頭點地,「主子。」
容湛邁著緩緩的步子,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散落一地的奏摺之後,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面變的無比暗沉,就好像沉澱了千年的深潭,陰暗無比。
當他走到霓裳身邊的時候,廣袖一揮。
霓裳只覺得有一股怪力突然覺住了自己的喉嚨,帶著她整個人猛的貼上了容澈的右掌。
那骨節分明的大掌一收,直接將自己秀氣的喉嚨攥在掌心,「你好大的膽子!」
霓裳攀住容湛的手,卻不敢掙扎。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因為呼吸困難而逐漸脹成了紫紅色。
離地的雙腿不停的踢踏著,她用盡力氣開口,「主、主子,不是奴婢大膽。是您……是您快要忘了您回來真正的目的……如果奴婢不這麼做,您身上的毒——」
霓裳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身子一輕。
她整個人直接被容湛一把揮開,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
霓裳跪爬在地上,捂著自己喉嚨,不停的咳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