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小姐的名聲被毀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富貴險中求麼?這一次我若當真能夠治好紀皇后的眼疾,那才叫真正的名聲大噪。到時候我們只管請幾個大夫在馥郁閣坐診,當真碰到什麼疑難雜症的時候我再出手便是。否則都像前些日子,天天在馥郁閣呆著,那我什麼事也不用幹了!」
聽到鳳天瀾說這番話,郁叔免不得又高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自從出了玄衣花事件之後,自家小姐好像是突然開了竅。
不但有了一手好醫術,而且還變的冰雪聰明,做事更是深謀遠慮,小心謹慎。
如今看著她那自信坦然的樣子,竟是像極了夫人在的樣子。
郁叔微微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小姐,這半個月時間,您就放心的將馥郁閣交給我來打理,我保證不出任何差池。反倒是您,一人前去未央王府還得多加小心才是,畢竟未央王比一般人都要難伺候。」
「放心吧,這點我清楚著呢!」鳳天瀾眼珠子轉了轉,臨行之前又多叮囑了郁叔一句,「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風華公子依舊得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才行。我總覺得容湛那個傢伙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
郁叔的眉頭一下子皺得緊緊的,「怎麼會這樣?難道是我的易容術出了問題?」
鳳天瀾連忙搖頭,「你的易容術很厲害,根本就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容湛那個妖孽,他的腦迴路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夠想像的,就算他當真能夠猜出什麼來也不足為奇。我們這些小把戲,在他眼裡恐怕看都不夠看的。我們這麼做,不過是為了穩定人心罷了。」
叮囑完這些之後,鳳天瀾便領著相思紅豆兩個丫鬟重新回到了瑾國公府,準備收拾一些細軟。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變暗了一些,她得趕在晚飯之前回到未央王府,不能在容湛那兒再落下什麼話柄,省得再叫那妖孽揪住自己的錯處。
只不過相思紅豆東西才收了一半,院子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相思手裡拿著包裹走了出來,正打算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冷不丁就瞧見鳳千語領著鳳謹言走了進來。
「二老爺?」
相思見了,連忙上前見禮。
鳳千語一看到相思手中的包裹,臉上立刻露出了譏諷之色,「爹,我沒說錯吧?你看,包袱已經收拾好了!」
鳳謹言一見此景,臉色立刻沉了下去,「鳳天瀾人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鳳千語嘴角一勾,冷冷道,「我早就說過鳳天瀾她水性楊花,勾搭了太子殿下不說,耳後又開始勾搭未央王爺。如今更誇張,竟然收拾細軟準備跟別的男人私奔!若是三叔三嬸知道自己生了個這麼不要臉的女兒,恐怕氣都會氣死!」
相思一聽這話,瞬間臉色大變,「二小姐,您不許污衊我家小姐!」
「污衊?」鳳千語冷笑,「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家小姐這陣子時常夜不歸宿,有時候即便是回來了,那也是深更半夜,凌晨時分。別以為你們偷偷摸摸的這些醜事就不會傳出去。你怕是不知道這些日子,鄴城的謠言早就已經飛滿天了——就算鳳天瀾不要臉,瑾國公府還要臉呢!」
「你——」
相思被鳳千語一陣搶白,一時間氣急敗壞,竟不知道該如何回嘴。
鳳千語看著她被自己氣的夠嗆的樣子,更是洋洋得意,「怎麼,無話可說了?我剛才那麼說都是客氣的了。以前還知道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回來,現在倒好,這天還沒黑透呢,就收拾細軟準備跟男人私奔了。」
聽到鳳千語這滿口胡言亂語,相思氣得渾身發抖。
她腦袋裡一片空白,正準備衝上去跟鳳千語扭打成一團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懶洋洋的聲線,「我怎麼不知道二姐姐什麼時候開始當細作了?」
鳳千語臉色一變,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就瞧見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的鳳天瀾優雅的走了出來,只是那雙眸子卻無比的凌厲,裡面就像是淬了寒光一樣。
「鳳天瀾,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是細作?」
鳳天瀾冷笑,「你若不是細作,若不是天天跟蹤我,那你又怎麼能知道我的行蹤?」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還有,你說我胡說八道?可剛才我聽二姐姐說的那些話,我怎麼覺得你胡說八道的本事可比我強多了!」
「你……」鳳千語一下子被堵得啞口無言。
好容易回過神來,她才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若不是跟人私奔,後門停著那輛馬車又怎麼解釋?那你為何又要收拾細軟?你可別告訴我,你收拾這些東西是打算去驪山大廟替我們盡孝!」
說著這話,鳳千語扭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鳳謹言,「爹,您看看。鳳天瀾做出這種醜事來,還這麼理直氣壯,甚至還誣陷我是別國細作!」
鳳謹言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他目光複雜的看著鳳天瀾。
自己這個侄女在毀了玄衣花之後,死裡逃生,竟變得冰雪聰明,詭計多端了起來。
不過就算是再聰明人的本性,終究是改不了。
「瀾兒,今日你坦白告訴我,你到底要跟誰私奔!若你坦白說了,我就權當你年輕不懂事,受了別的男人的誘騙。」
鳳謹言皺著眉頭,語重心長的教訓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