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公?
鳳謹言在聽到這三個字之後,臉上的表情明顯的一僵。
順著鳳天瀾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男子穿著深藍色長袍,手持拂塵,一臉怒容的走了出來,不是容湛身邊服侍的花公公又是誰?
「花公公,您怎麼會在這裡?」
鳳謹言詫異的開口詢問,原本趾高氣昂的樣子,瞬間收斂了不少,他客客氣氣的迎了上去,臉上帶討好著笑容。
花公公冷冷的盯了鳳,謹言一眼,將手裡的拂塵一甩,差點甩到他的臉上。
鳳謹言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鳳大人身為朝廷重臣,看上去還挺清閒的。朝堂之事沒見您費多少心,後院的事都是削尖了腦袋要插上一腳?」
花公公的明嘲暗諷,讓鳳謹言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儘管摸了一肚子的火,卻又不敢發作。
他指的是討好的笑了笑,「花公公說笑了。不知花公公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如果有時間的話,不妨到二房那邊坐坐?」
「去二房坐?豈敢?」花公公譏諷的冷笑了一聲,「洒家今日前來,是奉王爺之命前來接鳳,三小姐去未央王府,監督紀皇后的病情。可誰知道屁股還沒坐熱,便聽到有人在外胡言亂語,企圖抹黑王爺。膽大如斯,我又豈敢去你們的二房喝茶,說不準你們在茶里下些什麼東西,直接就把我給滅口了!」
鳳謹言在聽完這番話之後,臉色陡變,他不敢置信的看了鳳天瀾一眼。
卻瞧見那小丫頭片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鳳謹言心中暗道,一聲不妙,連忙慌張的開口,「花公公可真會開玩笑。」
說完這話,他隨即扭頭瞪向了鳳天瀾,雖然心中早已將這個侄女罵了千萬遍,可臉上卻依舊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裡面已經帶上了幾分假意的責備,「瀾兒,你瞧瞧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是未央王殿下派人過來接你呢?你看,害得我跟你二姐都誤會了!」
鳳天瀾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雙手環胸,嘴角微揚,眼底的譏諷之意十分明顯,「不是我不說,而是二伯父和二姐壓根就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就把屎盆子扣到了我的頭上。」
「瞧你這話說的……」
此時此刻的風景也只覺得無比尷尬,他扭頭惡狠狠的瞪了鳳千語一眼:
這個該死的臭丫頭,一心想要嫁給太子殿下當太子妃,以至於做事一點分寸都沒有。
上一次在觀龍台,就因為他錯傳訊息,害得自己在容湛的面前出了丑。
可這一次,他卻在一條道上摔了兩次。
鳳千語也沒料到事情竟會發生如此大的反轉,這會兒在接受到父親那充滿威脅的一記眼刀之後,他尷尬的低下頭去,不敢再開口。
花公公倨傲的抬頭,從自己的袖口裡摸出一封金貼,「這可是皇后娘娘親筆寫下的帖子,落款處還有鳳印。原本洒家還以為沒有必要將這東西交給你們,可方才聽到你們父女兩個人,竟敢如此編排未央王殿下,這東西我就不得不拿出來。」
「花公公——」鳳謹言瞬間變得無比慌張。
「行了!」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花公公也懶得在這裡多費口舌,耽誤時間。
他伸手將那份金貼塞進了鳳謹言的懷裡,「鳳大人今日顧及鳳三小姐的顏面,方才您和令嬡所說的那些話,洒家全都沒聽過……」
鳳謹言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松,他還沒來得及道謝,卻又聽到花公公話鋒一轉:「若日後在叫洒家,聽到外面有人藉此事來編排鳳三小姐,那就別怪洒家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告訴王爺。」
「請花公公放心。」
鳳謹言慌張的退到一側,態度無比恭敬。
這個時候紅豆那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拎出一個包裹,遞到了鳳天瀾的手邊。
馮天蘭將兩個包袱都接了過來,然後徑直走到了鳳謹言的面前,態度無比恭謙。
那雙俏麗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請問二伯父,瀾兒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當、當然可以!」
風景也很尷尬的開口,點頭不迭。
當他和鳳千語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鳳千語壓抑者的惡毒咒罵,「賤人,咱們走著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