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當毒素被壓制下去之後,容湛便在房間裡,屈膝盤腿打坐。
按照以往的經驗,毒發之後,即便是身體裡的毒素被壓制了下來,他也將會要面臨整整七天七夜無眠的情況。
在這七天的時間裡,他須得時刻謹慎,因為一個不小心,便極有可能會走火入魔。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
就在他打坐入定半個時辰之後,他竟然睡著了!
毫無徵兆的睡著了。
甚至於每當他閉上眼睛,就一定會碰到的夢魘,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雖然這個晚上他只睡了兩個時辰,但是這兩個時辰,卻是他有記憶以來最為安穩的時光。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容湛開始緩緩的回憶了起來。
在過去的個把月的時間裡面,他睡覺的次數用十個手指頭都能夠數過來。
唯一讓他印象深刻,真正得到休息的有三次。
一次是在未央王府後花園,錦鯉池邊的八角亭里。
一次是在書房裡批閱奏摺的時候。
最後一次就是昨晚。
而這三次他成功進入睡眠狀況得情景,都有一個很大的共同點。
那就是……
「王爺,我吃飽了!」
鳳天瀾突然放下筷子,抬起頭來,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容湛,也成功的將他的思緒給打斷。
容湛回過神來,就發現她那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右手。
「王爺,那些小錦囊裡面,裝著都是我用來防身的東西,能不能還給我呀?」
鳳天瀾笑盈盈的看著他,一臉討好的樣子。
容湛指尖一翻,那幾個熟悉的錦囊便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鳳天瀾的眼神,明顯的一亮,那樣子好像急不可耐的要將那幾個東西收入自己的懷中。
「你用這東西是來防身的,還是用來防我的?」容湛這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剛剛好,就戳中了鳳天瀾的心思,她那張俏臉之上表情一僵。
這傢伙果然是有讀心術的,對吧?
算了算了,若這個妖孽想殺自己,早就動手了,也不會將自己留到現在。
畢竟自己的血對他而言,那可是救命的東西。
反言之,若是容湛想留住的人,整個天宇大陸恐怕也未必有人能夠從他手裡奪走那條命。
若當真碰到了連容湛都對付不了的人,自己那幾包毒粉恐怕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想通了這一點,鳳天瀾也懶得再去糾結了。
「好吧,既然王爺喜歡我那小東西,那我便當禮物送給你了!」
反正姑奶奶的實驗室裡面還有大把大把。
「那本王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看到容湛那副很勉強的樣子,鳳天瀾差點沒氣到吐血。
這個世界上還有王法嗎?
明明是他搶別人的東西,最後反到變成你要送給他,他還很勉強的收下來了!
早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容湛便起身朝著大門那邊走了過去。
鳳天瀾眼睛一亮,她也拎起裙擺,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剛剛她就是走的容湛的老路,可是不管她怎麼走,還是回到了原地,就跟鬼打牆似的。
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跟在容湛的後面,看看他到底是怎麼離開這個房間的。
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容湛在第一次走出去的時候,竟然跟她一樣重新折返,回到了剛才的那個房間。
「王爺,該不會是你布下的迷陣,連自己都破不了了吧?」鳳天瀾好奇的開口詢問,結果換來的卻是容湛冷冷的一瞥,那眼神裡面充滿了嫌棄:
「誰告訴你這間房子是原來的那一間?」
聽到這話之後,鳳天瀾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番,不管是房間的大小布局甚至是裝潢都一模一樣。
「這明明就是——」
鳳天瀾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她在空氣中靜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種血腥味跟一般的血腥味不同,裡面還夾雜著一絲非常清淡的馨香。
這是她自己的血的味道!
自從上一次在帝陵裡面,不小心被割破手指之後,鳳天瀾就發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事情。
就是她的血里竟然還有一種淡淡的清香。
最開始鳳天瀾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半個月之前,她的大姨媽突然來訪。
在更換姨媽巾的時候,鳳天瀾竟然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香氣。
這一次,她終於可以確定,這股子香氣是從她的血液中帶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