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眼珠子轉了轉,她踮起腳尖,輕聲的靠到林翩翩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她越往後說,林翩翩臉上的笑容也開始逐漸凝固,到最後那張臉上更是面如菜色。
等鳳天瀾的話音落下之後,她一臉便秘的回頭,「這樣真的能行嗎?」
「當然啊!俗話說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雖然說你和王爺兩個人之間這層紗隔得有點厚,但是話又說回來,男人是視覺動物,更加是觸覺動物。你得不經意之間跟他發生點什麼,否則他根本就不會將你放在心上。」
林翩翩一邊若有所思的摸著自己的下頜,一邊滿腹狐疑的看著鳳天瀾,「小瀾瀾,你可別告訴我,這是你這麼多年追太子殿下總結出來的經驗?如果當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不能聽你的,整個南照都知道,你追太子殿下那可鄴城最大的笑話——」
「……」
鳳天瀾滿頭黑線:
一看這個傢伙果然就應該跟容湛那個妖孽一咖。
這嘴也太毒了吧!
「吶!這可是我讓給你的好機會,要是你不好好珍惜,那我就只能自己上嘍!」
說這句話,鳳天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轉身就打算朝著容湛的寢宮走過去。
只不過腳下的步子還沒來得及邁開,她的胳膊就一把被人給攥住了:
「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鳳天瀾眼珠子一轉,臉上浮出笑容,「這樣就對了嘛。」
說著話,她拍了拍林翩翩的肩膀,「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其他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這話之後,鳳天瀾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然後轉身朝著寢宮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平日裡,自己進出未央王府的時候都是白天。
白日裡那些繁花似錦的場面她倒是看膩了。
如今,天上掛著一輪滿月,鳳天瀾徜徉在綠蔭小道之上,竟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夜裡的景致跟白天的景致又有所不同。
鳳天瀾站在小湖邊上,微風襲來,將平靜的湖面吹起了漣漪。
微涼的秋風拂過面頰,帶來一絲清爽的涼意。
鳳天瀾在小湖邊上撿了一塊石頭,就這麼側身坐下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安靜的欣賞過美景了。
彼時,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木質長廊上,一抹單薄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那一襲標誌性的翠綠色長衫,站在那兒的不是霓裳又是誰?
自從上一次自己被趕出書房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王爺了。
幽深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鳳天瀾的身上。
這幾日,她雖然沒有靠近過王爺的寢宮,但是從那邊傳來的閒言碎語,她卻一丁點兒都沒有錯過。
「你們知道嗎,王爺並沒有讓鳳三小姐住客房,而是住進了他的寢宮。」
「真的嗎?不是說王爺不近女色,從來就不許女人近身的嗎?咱們進未央王府這麼多年,好像就只見過霓裳姐姐能夠進出王爺的寢宮而已。」
「就是啊,霓裳姐姐都陪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了才有資格。可你們瞧瞧那鳳三小姐,這才跟王爺打過幾次交道啊,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搬進去了。」
「我跟你們說個小道消息,你們可別往外瞎傳。我聽說今兒個一早玉姑姑去傳話的時候,瞧見王爺和鳳三小姐兩人一併從同一間臥室走了出來……」
「天哪,這是真的嗎?」
「當然,這話可是我親耳聽到,玉姑姑告訴皇后娘娘的,哪裡還能有假??」
「嘖嘖嘖!平日裡看到鳳三小姐也算端莊得體,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了?」
「誰知道呢?其實依我看吧,市井裡面對於鳳三小姐的那些傳聞,恐怕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好了好了,你們可別說了。難道你們都忘了昨個玉姑姑在鳳三小姐進來之前都叮囑了些什麼嗎?要是被玉姑姑聽到你們在這裡這般編排,仔細你們的皮!」
「……」
今天下午在後花園裡面聽到那些丫鬟婆子們說的閒話再度迴響在耳邊。
原本垂在身側的雙手,突然緊握成拳,霓裳拎起裙擺,緩緩的朝著鳳天瀾那邊走了過去。
這會兒鳳天瀾正撐著腮幫子,一個人默默的出神,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正在緩緩的靠近。
霓裳越走越近,當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兩三米寬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