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會過意來,連忙噤聲。
果然,容湛就是紀皇后的痛腳。
一聽到鳳天瀾說這話,紀皇后的聲音一下子就揚了起,「鳳天瀾,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娘娘,你敢做為什麼還怕人說?王爺為了您的眼睛疾病,即便是身體孱弱如斯,卻依舊以心頭血澆灌玄衣花七七四十九天,而您呢?視王爺所有的努力於不顧,說不治就不治。」
鳳天瀾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譏諷,「就您這種態度,我到真就沒有瞧出來您有哪一點是真心疼愛王爺的?」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房間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房門被人一把拉開。
「鳳天瀾,你不是我,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紀皇后那張溫婉端莊的臉上,寫滿了氣急敗壞。
雖然看不見,但是她依舊能夠感覺得到,鳳天瀾就在自己跟前的不遠處。
見房門終於打開,鳳天瀾臉上原本緊繃著的表情突然鬆懈了下來:「娘娘,你終於願意開門了?」
紀皇后心裡還生著氣,她將臉別到一側,不想搭理她。
「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憋在心裡,別人不知道,也沒有辦法替您解決,不是嗎?」
聽到鳳天瀾說出這番話來,紀皇后才回過神,剛才他說那些話,不過是在用激將法,想讓自己開門罷了。
如今既然門已經打開了,紀皇后也懶得再糾結別的,她乾脆轉過身去,摸摸索索往回走。
「娘娘,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突然之間改變主意了?」
鳳天瀾知道紀皇后這會兒心情不好,也沒有再跟她拐彎抹角,而是徑直切入正題。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紀皇后的臉色明顯陰沉了幾分。
她的秀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在玉姑姑的攙扶之下,坐在了主位之上。
「唉……」
在一聲長嘆之後,紀皇后終於開口了。
只不過她開口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責備和憤怒,「鳳天瀾,我是因為信任你,所以才會同意讓你給我做手術,可是你呢?」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鳳天瀾的臉上無不錯愕。
就連一旁的玉姑姑也是一頭霧水:
要知道,自從鳳天瀾進伏以來,每一次替紀皇后診病,都是十分盡心盡力,從未偷懶耍滑。
而且紀皇后向來都對鳳天瀾十分滿意,怎麼今日突然態度大變,而且還說出這番話來?
「娘娘,可是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我瞧著鳳三小姐她……」
玉姑姑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紀皇后冷冷的打斷了,「她的確是盡心盡力,可是她怎麼能把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的眼睛安在我的身上呢?」
「什麼?」
一聽這話,玉姑姑的臉上也寫滿了錯愕,她扭頭看向了鳳天瀾,似乎是在尋求答案。
直到這個時候,鳳天瀾才算是明白了。
她之前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紀皇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被關在地牢里的那個人是花無憂。」
一聽到花無憂這三個字,玉姑姑的臉色陡然大變。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鳳天瀾,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撕裂,「鳳三小姐,難道你想把花無憂的眼睛換給皇后娘娘?」
鳳天瀾不知道該怎麼跟她們解釋,她們才能夠聽明白。
於是她只能用最粗略的方法,「玉姑姑,娘娘,你們誤會了。我並不是要將她的眼睛換給皇后娘娘,我只是將她眼睛中完好的一小部分換給皇后娘娘……」
玉姑姑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鳳三小姐,你知道花無憂是什麼人嗎?那可是臭名昭著的採花賊!他甚至連男童和女童都不放過,被他玷污過後的人,無一例外,盡數被賣到了其他的國家。那些男童大部分都被打折了手腳在外面當乞丐討錢,那些女童被養大了之後就送到了女支院,一輩子都沒辦法跟家人再見面——」
說到這裡,玉姑姑更是氣到兩眼發紅,「當初天域大陸里五個國家就因為這個惡人達成了空前的一致,他們賞重金萬兩就是為了捉住這個惡人。可是這個傢伙武功高強,而且行蹤十分隱秘,但凡是被他騙走的人,他都會對他們下迷藥,讓他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意識。他一直在天域大陸肆虐了好幾年,所有的官府根本就拿他沒有辦法。那時候人人自危,把自家的男童女童都小心的看管著,生怕哪天一個不注意就被騙走了——直到他肆虐的第五個年頭,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沒想到竟然是被王爺給關了起來。」
「唉……」聽到玉姑姑說著這番話,原本在一旁靜坐著的紀皇后也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