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注意到這個細節之後,容湛原本清冷無比的眼神變得稍稍暖和了一些,「花無憂快不行了,他也頂多只有三日可活。你便按照父皇之命,儘快準備手術。」
「……好吧。」
鳳天瀾原本還打算把據理力爭的最後一絲希望交給容湛,可如今見容湛也是這般態度,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只是可憐了紀皇后。
看到皇帝這態度,鳳天瀾約摸也知道紀皇后為什麼寧可在未央王府一住十年,也不願意回到那個後宮了。
鳳天瀾沉吟了片刻之後,開口道,「手術我可以現在立刻準備,三日之後如期進行。但是有一點我必須事先跟王爺說清楚,這場手術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在手術完成之後,恢復的過程起碼要七天。如果手術成功的話,七天之後,紀皇后才能真正的恢復視力。如果按照皇上的說法,三日之後就要讓紀皇后參加太后壽宴恢復視力的話……即便是皇上他要摘了我的腦袋,我也只有一句話,恕我難以辦到。」
容湛回頭,深深的看了鳳天瀾一眼,「本王知道了。」
「呼——」
鳳天瀾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面,為了方便做術前準備,她幾乎全部都泡在帝陵裡面。
後來乾脆直接住在了容湛經常呆的那間小石屋裡。
偶爾有些累了,她才會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或者是去溫泉池裡面泡個澡。
「嘩啦啦!」
伴隨著她的動作,一陣陣水花被濺了起來。
她潔白的手臂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的動作滑落肩頭,划過細緻的肩膀,最後隱入水中。
「呼,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鳳天瀾懶洋洋的泡在溫泉池子裡面,此時此刻的她美得如同地宮裡的小妖精。
為了準備接下來紀皇后的手術,鳳天瀾這幾天的精神一直都是高度緊張,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夠放鬆一下,她竟然是靠在了溫泉邊的岩石上,就這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再一次夢到了那一片幽暗且遍布瘴氣的黑森林。
在那怪石嶙峋的森林裡面,遠遠的有一個黑衣少女正背對著自己站立著。
鳳天瀾在穿越之前,一直就很少做夢。
可如今穿越過來之後,她隔三差五便會做夢,而且夢到的都是同一個場景。
在這片暗無邊際、死氣沉沉的黑森林裡面有一個少女孤獨的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著誰!
第一次當自己走近,當那個黑衣少女準備轉身的時候,她總是會莫名其妙的驚醒。
每一次都是這樣,無一例外。
這一次,當自己再度出現在這個熟悉的黑森林裡面的時候,鳳天瀾她學聰明了。
她意識到自己又做夢了,所以飛快的循著原來的路,來到了那個黑衣少女的身後。
只不過當黑衣少女準備轉身的時候,她突然開口,「姑娘,你能不能別轉過來?」
那黑衣少女沒有出聲,不過她那停下來的動作已經代表了她的打算。
鳳天瀾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我知道,現在是在我的夢裡。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每次都出現在我的夢裡。而且每當我想要看清楚你的真容的時候,這個夢就會突然驚醒。不必回頭,也不必說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只需點頭搖頭回答我就行了。」
說完這一番話之後,她有些緊張的看著那個黑衣少女。
畢竟她都清楚,這是在自己的夢裡,也不知道這夢境是不是會按照自己把控的方向發展。
不過試一下總歸是沒壞處的。
讓鳳天瀾感到意外的是,就在她緊張等待的時候,那個黑衣少女竟然意外的點了點頭。
鳳天瀾眼睛一亮,「你是被人困在這裡的嗎?」
那黑衣少女沉吟了片刻,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那到底是是還是不是?」
最後那黑衣少女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是被人困在這裡,你是自願在這裡的?」鳳天瀾咬唇,「你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裡,是不是想指引我去這個地方找到你?」
「……」黑少女停頓了片刻,然後輕輕點頭。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什麼地方?」
黑衣少女緩緩的抬起右臂,伴隨著她指尖輕輕滑動,在她右腿邊上那一塊荒蕪的地面,竟然一筆一畫的被勾勒出一個字來——
「那是……」
鳳天瀾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