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罵的又何止是鳳千語和那個王大夫,甚至是將在場所有輕信他們兩個人傳言的人全部都罵了一通。
裡面甚至包括坐在主位上幾個身份尊貴之人。
柔貴妃一雙凌厲的眼睛,視線如刀,朝著容湛那邊逼了過去,「未央王殿下今日不惜根本妃做對,也非要護著那個小賤人是不是?」
容湛垂下眸子,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甚至不屑於回答柔貴妃的話。
那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扣著,發出十分有節奏的響聲,「本王只是有些好奇,九芝堂乃是南照最大的連鎖藥號,怎麼會養著這等蠢貨,還讓他當大夫?」
那王大夫不懂為何容湛突然會將怒火牽扯到自己頭上,他忙不迭匍匐在地,「王爺,草民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就在這個時候,容湛的指尖輕輕一翻。
「咦,大家快看,未央王殿下的袖口裡怎麼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瞬間就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了過去。
大家的視線落在了容湛的袖口裡。
果不其然,竟當真發現他的袖子裡面竟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停的攢動。
直到,有幾顆圓乎乎白白的東西探出半顆腦袋來——
「啊啊啊啊!是老鼠!」
離容湛比較近的幾個女眷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出聲。
就連鳳天瀾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也忍不住一下子瞪得溜圓。
那不是自己養在馥郁閣實驗室里的那些用來做實驗的小白鼠嗎?
怎麼會在容湛的手裡?
難不成那段時間天天跑到自己實驗室裡面來偷東西的是容湛?
鳳天瀾這個念頭還未落下,就瞧見容湛慵懶無比的開口:
「王大夫,你說鳳天瀾用來下咒的那些小老鼠該不會就是這幾隻吧?」
王大夫瞳孔驟然一縮。
見容湛的話音落下,便已有七八隻大小不一的小白鼠,畏畏縮縮的從他的袖口裡爬了出來。
那王大夫也是個人精。
一看容湛這個反應,便知他今日動了心思,約莫是要護鳳天瀾周全。
一時間,他心中更是無比後悔。
他收了鳳千語的銀子,原本只是說去做個證人,將他看到的如實坦白,說出來便可。
可這位王大夫千算萬算卻沒算出來,未央王容湛竟然要保鳳天瀾。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方才已經一口咬定鳳天瀾是個假貨,如今再改口的話,恐怕只會死得更慘。
一時間,王大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王爺,鳳天瀾虐殺的的確是小白鼠。但是這小白鼠哪裡都可以找得到,草民實在沒辦法確認鳳天瀾虐殺的到底是不是王爺手中的那幾隻。」
容湛突然抬起眸子,朝著鳳天瀾的方向看了過去,「是不是你養的耗子,你自己應該清楚。」
鳳天瀾眸光一亮,容湛這個傢伙是要救自己呀!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鳳天瀾立刻開口,朗聲說道,「如果未央王殿下手中的那幾隻小白鼠的確是我養的,那我自然有辦法分辨。在我的藥房裡,曾經丟失過八隻小白鼠,我都曾經在它們的身上做個標記。每一隻白鼠身上的標記都不同,而且它們身上受傷的位置也不同……」
鳳天瀾娓娓道來,將每一隻白鼠對應的標記,以及它們身上的傷口盡數說了出來。
連大海立刻上前,將那八隻小白鼠一併收了過來仔細檢查,驚愕的發現,竟然和鳳天瀾說的一模一樣,全部對上了號。
「啟稟皇上太后娘娘,鳳三小姐說的全部都對上了。」
面對連大海那一臉錯愕的表情,王大夫咬緊牙根,「即便是真的對上了,那也只能說是未央王殿下救走了那幾隻小白鼠,並不能證明鳳天瀾沒有實施巫蠱之術。」
鳳天瀾冷冷一笑,這個王大夫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之所以會用這幾隻小白鼠來做實驗,那是因為我要替紀皇后治療眼疾。我只不過是拿它們在試藥罷了,這一次紀皇后的眼疾之所以會如此順利,說不定還有這幾隻小白鼠的功勞。這件事未央王殿下從最開始就一清二楚。你所說的巫蠱之術,不過就是想趁機陷害罷了!」
「什麼……」
王大夫的臉色一時間產白如紙,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鳳天瀾。
萬萬沒有料到,這個女人竟然是用小白鼠在試藥,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未央王殿下都知道。
既然他知道的話,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戳穿自己?
而是要等到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才開始反將一軍?
莫不是……
未央王殿下故意拖到此時,是為了一招必殺讓自己再無翻身之日?
思及此處,王大夫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下去,額頭上也有細細密密的冷汗冒了出來。
一旁的柔貴妃十分不甘心,她不動聲色的盯著鳳天瀾,「如果說這件事是個誤會的話,那風華公子為什麼要假扮鳳天瀾,這又是何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