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輕撫著自己的袖口,那俊朗無雙的臉上竟然生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看樣子,未央王殿下恐怕也沒有辦法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吧?」
柔貴妃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得意之色。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跪趴在地上沉默不語的王大夫卻突然開口了,「啟稟太后,啟稟皇上,草民知道是何緣故。」
王大夫此話一出,倒是叫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王大夫戰戰兢兢的開口,「其實在馥郁閣里,草民曾經聽聞管事郁叔和和一個小丫頭說起,三小姐之所以會突然性情大變,極有可能是因為封在她體內的……」
王大夫的話還沒說完,那張原本還有幾分紅潤的臉色突然就脹成了青紫。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為扭曲的表情,緊接著猛地噴出了一口黑血。
那雙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在一陣痛苦的哀嚎之後,突然趴倒在了地上。
那癱軟的身體開始扭曲,抽搐了起來,清脆的聲音自他體內炸響,竟是他周身骨骼寸斷的聲音。
頃刻之間,他的身體便如同麻繩一般的被扭曲了起來。
眨眼的功夫,他就這麼癱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任何氣息。
這詭異的一幕,讓原本寬敞無比的長春殿裡面,竟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聽得見。
片刻之後,大廳里爆發出了一陣驚恐無比的尖叫聲。
在場不少的女眷都被嚇到花容失色。
那太后年事已高,頭一回見到如此兇殘血腥的場景,頓時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太后!」
一旁的人連忙上前,一把將太后攙扶住。
席間有御醫在場,他們也連忙上前去診治。
王大夫的暴斃,徹底打亂了這場壽宴的氣氛。
因為他的死相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以至於那些貴婦千金小姐們一個個嚇得慘叫連連,其中還有幾個嬌弱的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女眷席那一塊,倒只有秦玉漱和一直都未曾說話的鳳千雪兩個人的臉上,依舊淡定自若,但是她們的眼中也充滿了驚愕。
鳳天瀾並沒有被這個場景嚇到,只是讓她意外的是,她沒有料到王大夫竟然會就這樣暴斃當場。
他這個樣子不像是中毒,倒像是中了蠱。
坐在皇帝身側的容湛,幽深的目光也落在了王大夫的身上,原本閃爍著幽光的鳳眸微微上揚,裡面的輕浮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叫人難以琢磨的陰鷙和凝重。
在男賓席上,雖然大部分男子膽子都大一些,但是他們的臉上均不同程度的出現了一些驚懼之色。
卻只有一個人,面色如常,在發生了這麼詭異的事情之後,竟還能夠一臉閒適的低頭吃菜喝酒。
仿佛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壓根兒就不在場似的。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鳳天瀾一進長春殿,便引起她注意的那個長相猥瑣的外國使臣。
這一切仿佛就發生在眨眼之間,片刻之後,便有侍衛帶人進來,迅速的將這血腥到令人作嘔的屍體搬走。
大殿裡面雖然已經被人用最快的速度清洗過,但是,那血腥味依舊彌散在空氣之中,將整個長春殿都籠罩上了一層詭異可怖的氣氛。
在太醫的整治之下,太后已經慢慢轉醒了。
倒是一旁的鳳千語這會兒癱倒在地上,很顯然就是被方才王大夫那突然暴斃的慘狀嚇到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大殿裡面的氛圍,仿佛已經回到了最初,可鳳千語卻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她總算是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今天可是太后的壽宴,在長春殿裡的幾乎全部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員和家眷。
原本一團和氣的壽宴,卻因為她那莫須有的指責而慘遭破壞,甚至,她帶上來的王大夫,慘死的症狀還驚到了太后的鳳駕……
一時間鳳千語面色如土,怕得全身發抖。
這會兒別說是去指責鳳天瀾了,她甚至連開口向太后求饒的話都不敢說。
「把這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太后好容易緩了過來目光一轉,便看到了癱倒在地上的鳳千語。
氣急敗壞之下,她指著鳳千語大聲罵道,「快點把她拖下去!」
今天可是她六十大壽,本該是舉國同慶的喜慶日子,卻被這個不知道哪裡鑽出來的小賤人毀的一塌糊塗,真是氣死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