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自己的膽大妄為,自作主張。
後悔自己不應該去肖想的太子妃之位,更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招惹鳳天瀾那個災星,如果自己不去招惹她,今日也就不會惹上這番禍事。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還不把這個賤人給我拖下去?!」原本好好的壽宴被弄得一團糟,此時此刻,太后的心情十分不好。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有兩個凶神惡煞的侍衛走上前來,準備伸手將鳳千語給拖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就站在太后身側的太監總管連大海突然臉色一變,他轉身附在太后耳邊,低語了幾句。
眼看著鳳千語像被拖死狗似的拖到了門口,卻見太后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的轉變,最後突然開口,「慢著!」
一聽到這兩個字,鳳千語原本如死灰般的心,瞬間又萌生出了希望。
她拼命的掙脫挾持著自己的侍衛,轉身匍匐跪地,瑟瑟發抖,那樣子就像是一片隨時都即將凋零的樹葉。
「今日是哀家的六十大壽,見血實在是不吉利。」
很顯然,是方才連大海在耳邊,替鳳千語求了情。
坐在地上的鳳千語剛剛才鬆了一口氣,冷不丁卻聽到坐在主位之上的太后冷冷的開口,「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這小賤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謝太后不殺之恩!謝太后不殺之恩!」
鳳千語平日裡最是怕痛的人,可如今聽說自己能活命,也顧不得去想那五十大板有多痛,連忙喜極而泣,連連磕頭謝恩。
只是鳳千語並沒有注意到,那站在太后身側的連大海,彼時再看向她的時候,眼中彌散著淡淡的詭異之色。
鳳千語很快就被人帶下去受刑了,長春殿裡面瞬間恢復到了最初的一片靜謐。
鳳天瀾以為這件事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不由得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只是很明顯,有人並沒打算,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她。
只見坐在皇帝身側的柔貴妃一雙凌厲的眼睛落在了鳳天瀾的身上,開口質問道,「如今,王大夫已經暴斃,死無對證。鳳天瀾,若是不能解釋你為何會突然從一個傻子變得不傻這個事實的話,你的下場也將和鳳千語一樣。」
鳳天瀾在聽了這話之後,眸色突然陰沉了下去,她緊緊蹙眉。
這個柔貴妃未免也有些太不知分寸了。
她這樣一心想要置自己於死地,一副嫉妒過了頭的樣子,完全就不顧自己在文武百官中的形象,也不顧皇帝的顏面,實在是太愚蠢。
可是,自己又該如何解釋?
難不成告訴他們原主被容湛掐死自己在魂穿而來嗎?
若是自己將這話說出去,那恐怕就要印證了鳳千語那句自己是妖孽的話了吧?
鳳天瀾腦子裡面轉的飛快,她正準備開口的時候,突然隱約感覺到有一道詭異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順勢抬頭看了過去,恰好,與容湛來了個四目相對。
容湛的正上方恰好有一頂天窗敞開皎潔的月光透過天窗,緩緩的灑落在他身上。
在他周身都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而那幽深如黑瞿石一般的眸子,似乎有霞光噴薄而出。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鳳天瀾一眼,隨即飛快的掩下了眸子。
不知道為什麼,鳳天瀾突然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因為她分明就捕捉到了,容湛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懷好意。
她想用眼神去警告那個傢伙,可無奈容湛壓根就沒朝自己這邊看。
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個妖孽竟然開口了:「其實鳳天瀾之所以會突然從一個蠢笨不堪的花痴草包,變得伶牙俐齒那是因為……」
容湛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番,那抑揚頓挫的音調,將在場眾人的好奇心全部都勾了起來。
一時間,大夥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容湛的身上,就連皇帝和太后兩個人都用一種十分訝異的眼神看著他。
鳳天瀾緊緊的皺起眉頭,她總覺得接下來容湛要說的話絕對駭人聽聞。
「那是因為她有受虐傾向。」
「哈?」
容湛此話一出,不光在場眾人一頭霧水,就連鳳天瀾都直接傻眼了:她有受虐傾向,怎麼她自己都不知道!
「當初在觀龍台上,她毀了本王用心頭血澆灌的玄衣花,被本王發現痛揍一頓。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被本王的風姿所迷倒,等她醒過神來的時候,她就突然變聰明了。既然變聰明了,當然她也知道在南照誰才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自然就移情別戀愛上本王了!」
容湛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光明磊落,堂而皇之。
就連站在一旁的鳳天瀾差點都要信了。
容湛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整個長春殿裡面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