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依舊有些氣餒,「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了。」
就這樣,鳳天瀾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個晚上。
很快,晚宴便結束了。
眾人便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恭送皇后娘娘,貴妃娘娘,未央王殿下,太子殿下!」
眾人恭恭敬敬的將主位上的幾位主子送走。
鳳天瀾跟著一併跪下,她能夠瞧見其他幾位主子步態閒適。
卻只有柔貴妃,步履匆匆,臉上的表情十分彆扭緊張,就連走路的姿勢都十分僵硬。
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鳳天瀾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便是起身之前,皇上身邊專門服侍的那位太監過來與柔貴妃耳語了幾句。
那位太監的陪同之下,柔貴妃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她的臉色十分難看。
在經過鳳天瀾身邊的時候,柔貴妃急匆匆的腳步終究還是頓了一下。
那如同刀鋒一般狠戾的眼神,重重地落在鳳天瀾的身上。
鳳天瀾眼觀鼻鼻觀心,就這麼沉默的低著頭。
如今她幾乎是全部身家性命都交了出去,才換來容湛這麼堅實無比的靠山。
她的後台可是容湛,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換而言之,誰和她鳳天瀾過不去,那就是和當朝未央王殿下過不去。
這麼一想,鳳天瀾心中倒是好過了幾分。
跟在後面的幾位王爺,太子皇子他們在路過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無一例外的他們竟然都多看了鳳天瀾一眼。
特別是太子,他那幽深的目光定在了鳳天瀾那張嬌俏的小臉之上。
嘴唇頓了頓,似乎是有話要說。
不過卻礙於周圍眾人在場,等了半響,卻依舊什麼都沒人說出來。
倒是容耀,他原本性格開朗,這會兒走到鳳天瀾的面前,忍不住朝她豎起了大拇指,「鳳三小姐果然宅心仁厚,心掛百姓,捐出這麼多銀子,竟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果然是女中豪傑。」
鳳天瀾的臉上浮起了尷尬的笑容。
她眼皮子低下:拜託,我的心窩子早已經在滴血了好嗎?
走在最後的是秦郡王,他周身的氣質典雅高貴,與公子歡喜有些相似,這倒叫鳳天瀾忍不住下意識多看了他兩眼。
便是這一道目光,落在秦郡王的眼中,卻令他心頭閃過一絲莫名的悸動。
秦郡王將鳳天瀾那不舍又心痛的眼神看在眼中,他嘴角輕輕一勾,「鳳三小姐,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時候錢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鳳天瀾在聽了這話之後,腦中竟然猛的有一道靈光閃過。
那雙清澈無比的眸子裡面突然有一抹亮光,轉瞬即逝:
這秦郡王的話倒是讓她開了竅。
爹娘失蹤,她在鄴城,原本就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她身上揣著雪肌膏一成紅利。
這麼多銀子,給她帶來的不光光是富貴,更多的卻是危險。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或許她沒有念頭去傷害別人,可是別人看著她這麼多銀子難免眼紅,誰又能保證別人不會打壞主意呢?
且不說外人,光是瑾國公府的大房和二房,恐怕就不會放過自己。
自己當初去帝陵探險的時候,似乎還有人想要追殺。
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是衝著自己身上的銀子而來呢?
想通了這些,鳳天瀾心中倒是一片釋然。
原本還有些迷惘的眼神,突然變得一片清明。
她的臉上綻放出一抹陽光燦爛的笑容,「多謝秦郡王提醒,瀾兒真是茅塞頓開。」
秦玉漱原本還打算和鳳天瀾多聊幾句的可是,那邊秦王妃已經在喚他們兄妹離開了。
「瀾兒,我改天再去看你!」
秦玉漱的話還沒說完,便叫秦王妃拽了胳膊,飛快的上了轎子,轉身離開。
大夥紛紛離去,如今鳳天瀾的身側,便只剩下了死皮賴臉,糾纏不休的容耀,與她一併前行。
容耀在看鳳天瀾的時候,眼神卻是十分清澈,似乎並沒有什麼歪主意。
他僅僅只是覺得鳳天瀾這個人挺有意思,想跟她做朋友罷了。
容耀一路前行,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鳳天瀾搭茬。
他們兩個人剛剛走宮門外面,便突然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這位就是鳳三小姐吧?能否留些時間借一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