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闖王爺書房,原本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更何況還有這麼幾位軍機大臣在場。
她這舉動很有可能會替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可是她沒辦法對鳳天瀾的事情視而不見。
這個時候,就只能看王爺對鳳天瀾到底有幾分上心了。
「人在哪?」
幾乎是在玉姑姑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容湛原本清冷的眼神突然一沉,如同凝聚上了千年寒冰,就連聲音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她在小築。」玉姑姑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便覺眼前有一抹紫色的身影一晃。
等他再抬頭的時候,主位之上,哪裡還有未央王殿下的身影?
周朝那幾位軍機大臣也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只能是站在原地耐心等候。
不過方才看到王爺那個焦灼的樣子,恐怕他對這位鳳三小姐還真是有所不同。
一時間眾人對鳳天瀾這個名字又生出幾絲敬畏。
彼時在未央王府小築裡面,鳳天瀾早已經痛到神智都開始變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她該不會是得了什麼怪病吧?
可是她幾乎每個月都會去自己做一次粗略的體檢,並沒有發現有這種怪異的病啊?
難道是中毒了?
可是她的鼻子向來靈敏,再加上穿越之前,她可是千年遺毒世家的傳人,一般的人想要在她身上下毒,恐怕是難上加難。
鳳天瀾這會全身疼的厲害,腦袋裡面也是一團漿糊,她越想越鬱悶。
周身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更讓她恨不得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才好。
可偏偏每當她昏昏沉沉,幾欲暈過去的時候,那痛意又再次襲來,讓她根本就沒辦法失去知覺,只能硬生生的扛著。
若不是紀皇后在一邊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久。
她上輩子犯過最大的錯誤,那便是在爺爺和爸爸的競相催促之下,沒有草草結婚。
就這麼一點小事,也算不得做了什麼大孽,怎麼她一穿越過來就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過呢?
鳳天瀾越想越憋屈,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緊閉著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踹開。
鳳天瀾眸光一掃,卻只瞧見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如同飛花掠影一般,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是容湛!
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未施粉黛,幽深的鳳眸裡面竟帶著一絲與眾不同的憂慮。
他側身坐在床邊,右手輕輕的探上了鳳天瀾勃頸上的紅色斑點。
他的指尖仿佛有魔力。
原本她的皮膚還像是被火在焚燒一般至痛難忍,可是,容湛的指尖一觸便像是兜頭一盆涼水潑了下來,竟將那處的痛感生生降低了幾分。
鳳天瀾並沒有注意到容湛的指尖上已經凝了藍色的內力。
這會兒他正十分專注的替鳳天瀾檢查她身上的紅腫。
那專注的側臉,還有那雙鳳眸之中不由自主流泄出來的緊張,落在鳳天瀾的眼中,卻讓她一時悲從中來。
她的雙手幾乎是不可受控制,竟一把圈上了容湛的脖子,低低的抽泣了起來。
原本容湛正在替鳳天瀾檢查身上的傷口,突然之間被這樣一把抱住,他的身體猛的一僵。
那幽深至極的視線落在了鳳天瀾的身上,原本他是想一把將她推開的。
可是當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容湛清清楚楚的看到鳳天瀾眼中的驚懼和柔軟。
這隻小狐狸在人前素來就伶牙俐齒,分毫不讓。
即便是昨日在長春殿那樣兇險無比的環境之中,她依然能夠怡然自若。
她的周身上下就仿佛有堅不可摧的鎧甲將她裹住,甚至從來就未曾有任何一個人見過她軟弱的一面。
可如今卻在自己的面前展現了出來。
一時間,容湛只覺得自己的心房外,突然響起了硬物剝裂的聲音。
心底某個角落,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突然變得柔軟一片。
「把手給我。」
容湛沒有意識到自己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從來就未曾有過的溫柔。
鳳天瀾乖乖的將自己的右手伸了過去,卻瞧見容湛一把捏住了她的右手中指,然後張嘴一咬。
「啊!」
鳳天瀾痛呼一聲,便看到自己的中指被咬出了一個破口,有鮮紅的血滲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便瞧見容湛翻身坐在了自己的身側,那棉熱的掌心,一把按在了了自己的丹田處。
緊接著,她便感覺到從自己丹田那裡有一團熱流。
突然逼進自己體內的內力,帶著那一團暖意在體內循環走動著,最後有一絲絲黑血從指尖被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