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聽完多鐸查說的話之後,他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難道……我們認錯人了?」
「其實最初的時候,屬下也並不能確定。但是羅盤中的布星陣顯示,若姑娘身亡,羅盤中的星月石必然會暗淡無色。可就在兩個月之前,星月石忽然光芒綻放,所以屬下才會推測姑娘是不是還活著。」
多鐸查面上帶著一絲憂慮,「屬下跟隨羅盤的指引來到了南照,一直留在這裡調查。」
「所以從你調查的結果顯示,她為了避世,才假扮成了鳳天瀾,利用她的身份?」那少年低咳了幾聲,再開口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可若是真如你所說,麒麟毒根本就無法傷她,她又怎麼會中毒呢?」
多鐸查在聽到這話之後,臉上有冷汗泌了出來,「少主恕罪,屬下還未曾查清楚……」
話說到這裡,他的心中也滿是懊悔。
他應該在用麒麟毒驗證之後,確定了鳳天瀾的身份,在通知少主這件事情。
如今也就不必讓少主這般辛勞,千里迢迢的趕過來,卻落得一場空。
如果少主的身子出了什麼問題的話,他便是一死也難辭其咎。
「罷了罷了!」
那少年輕嘆了一聲,眸色里流露出了一絲哀傷和失落,「她溫柔如水,平日裡足不出戶,從未見過生人。即便是與我認識十載,總共說過的話也不過十句,又怎會……」
說到這裡,那少年的腦海深處又浮現出了昨日在長春殿上,鳳天瀾狡黠靈動的目光,還有口若懸河的姿態。
雖說在他們熟識的那十年之間,她一直以薄紗蒙面,從未見過她真容,但是光從性格語氣,任何一方面來分析,她們都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多鐸查長嘆了一聲,「少主,要不然這陣子您就好生的在驛館裡面修養,這半月以來,您連日兼程趕到鄴城,身子恐怕是受不住。」
「若不是夏侯無雙那個孽畜,她又怎會落到如此地步?一片真心錯付也就罷了,最後卻還賠了性命!」
那原本柔弱清冷的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往事,面色陡然一變,目光也變得極為凌厲。
在那斷崖邊上,他不過是晚到了一步,便親眼瞧見那孽畜,將他十年來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推下了懸崖。
這兩年時間裡,只要他一閉上眼睛,便能夠看到那一抹清麗的身影,跌落懸崖的淒涼。
也是因為這纏繞不去的夢魘,讓他在這兩年的時間裡,病情不斷加重,根本就無康復可能。
因為突然之間的動怒,少年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紅暈,緊接著他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少主!」
多鐸查連忙上前,當他看到少主嘴畔溢出來的鮮紅血絲之後,心中大駭。
他慌忙從少年的腰間摸出幾顆藥丸,強行將之餵了下去。
少年端起熱水,將那藥丸吞下之後,整個人的臉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多鐸查連忙開口勸慰道,「少主,您稍安勿躁。屬下相信,只要羅盤上的星月石還亮著,那姑娘就一定還尚在人間。只要咱們再費些心思,早晚都能找到她的。而且屬下推測五洲驚雲錄一定還在姑娘的身上,否則太子也不會派人一路窮追。」
「我們一定要趕在夏侯無雙之前找到她,我們派出來的人攔截他們的殺手已經折損了不少,你馬上下我的密令,再調派些高手過來,在沒有真正確定鳳天瀾不是她之前,務必要護她周全。」
「是。」
***
在鄴城某個陰暗的地宮角落,陰影之處有十幾名身著黑色長袍的黑衣人零星而立。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冰冷而陰鷙的氣息襯托的更加淒涼。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身高將近兩米。
在他右手的廣袖裡面有一節銀灰色的鐵爪暴露在外,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發出灼灼的光芒。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暗沉而沙啞。
驟然轉身之際,已經帶上了幾分凌厲和狠辣,叫站在他身後的那些黑衣人瞬間跪倒,匍匐在地。
「方才我們派去跟蹤的暗影雖已被殺,但是我們也得到了一個準確的信息。」
男人的銀爪在不安的躁動著,他冷冷的盯著匍匐跪地的那幾個人,「說。」
「鳳天瀾她中毒了。」
「什麼?」
為首的黑衣人,他的目光一時間變得無比凌厲,裡面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錯愕和不解。
「如果她真是我們要找的人,又怎麼可能會中毒呢?難道從頭到尾我們都走錯了方向?」
一時間在那陰暗的地宮裡面,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
不得不說,容湛那個傢伙解毒起來還真有一手。
鳳天瀾按照他的吩咐在地宮溫泉池裡面泡上了一個小時之後,她發現自己周身都清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