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太子殿下,你愛我嗎?
細緻到每一個傷口,切開縫合的環節全部在腦海裡面,如同幻燈片一般重新播放。
每一個細節都做到盡善盡美,基本上沒有任何瑕疵可言,甚至在紀皇后接下來的幾天恢復時間裡面,都一直十分正常。
沒有出現任何排異發炎的症狀,按道理來說,手術應該是成功的才對,紀皇后又怎麼可能會看不見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身上的餘毒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所以才產生的影響?
「真是太奇怪了,怎麼會這樣……」
鳳天瀾一個人暗自嘀咕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略微低沉且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從地牢外面傳了進來,「為什麼沒有這個可能,即便是你醫術再高,也會有出現例外的時候。」
這個聲音是……
鳳天瀾連忙抬頭看了過去,卻瞧見在鐵欄杆之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周身上下都卷著一股淡漠和疏離的氣息,不是當朝太子殿下又是誰?
不過這個時候,太子殿下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卻是帶上了一絲淡淡的譏諷:「七日前你還在長春殿上,為了容湛拒絕履行婚約,七日後你便是這身陷囹圄的戴罪之身。如今那個願意對你以色侍之的未央王殿下又去哪裡了?」
鳳天瀾一聽太子殿下這說話的語氣,便從裡面嗅出了不友好的味道。
她乾脆站起身來,一雙清麗的眸子平視太子,「那日長春殿之上,但凡是個明眼人就知道未央王殿下說要以色侍人,那句話不過是個玩笑。他的目的原本就是衝著我手上那雪肌膏的一成分紅而去。我作為當事人都沒有當真,倒是太子殿下卻認真了起來。」
看到這個時候,鳳天瀾還這麼理直氣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太子殿下的眸色也逐漸變得幽深而冷然起來,「鳳天瀾,本宮問你,你可曾後悔?」
鳳天瀾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是很真誠的在回答這個問題,「我不明白,太子殿下問的是哪件事?」
太子的眸子一眯:
這個女人還在裝傻?
又或者是她心中已然後悔,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來罷了。
畢竟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太子殿下多多少少也對鳳天瀾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這個女人心氣極高,她有她自己堅持的原則。
最重要的是她那一身旁人根本就無法比擬的醫術。
太子殿下微微一番沉吟之後,便沒有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反倒是錯開了話題,「你知道這天牢里關著的都是什麼樣的犯人嗎?」
這一點鳳天瀾的還不是真的太確定。
她原本以為天牢裡面只會關砍頭的重刑犯,但是昨日她進來時候發現有些盜竊小賊也會一併被關進來。
「願聞其詳。」
太子殿下語氣微沉,「這天牢裡面也分天地人三個等級,能夠進天字號地牢的就是等著砍頭的死刑犯。而你……就是天字號。」
「……」
饒是再怎麼淡定冷靜,即便是已經存活了兩世,鳳天瀾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心中還是有所敬畏。
她這輩子的精彩人生還沒過夠,可不想就這麼稀里糊塗,不明不白的就死去。
像是嗅到了鳳天瀾身上那抹不開的哀傷氣息,太子殿下借著這個機會開口道,「你貽誤了紀皇后治療的最佳時機,自然是應該砍頭的。不過有個例外……」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太子殿下那淡定自若的樣子,鳳天瀾總覺得他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眼中湧起了幾分防備,「太子殿下,有話不妨直說。我這個人實在是貪生怕死的緊,若是能夠保住我這條小命,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聽到這話之後,太子殿下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欣賞之色。
他手底下缺的就是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誓不罷休之人。
「萬事皆有例外,南照皇族在犯錯之後,有機會得到赦免。」
太子殿下將話說到這裡,抬眸定定的看向了鳳天瀾。
早在接觸到他的目光的那個瞬間,鳳天瀾隱約已經猜到了太子殿下此番前來的目的。
她在心中冷笑,不過看向太子殿下的目光,卻顯得十分平靜,「瀾兒蠢笨,還望太子能夠將話說得再明白些。」
直到這個時候,太子殿下才開口說道,「七日之前,你在長春殿上拒絕了本宮履行婚約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