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冷笑,「誰接話就說誰!」
鳳天瀾摳牆,「別以為你罵我幾句我就會下車,我才不會中計呢。」
容湛:「……智障。」
馬車一路徐徐向前,大概行進了約摸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這才停了下來。
一直到馬車停下來之後,鳳天瀾連忙側身,將馬車的矮窗簾子掀了起來。
不過當她看清楚他們所處的地方,竟然是未央王府的大門口時,臉色不由得變了:「王爺,怎麼不是瑾國公府?」
容湛無比嫌棄的掃了她一眼,躬身推開門,徑直下了馬車,「本王什麼時候答應過你要送你回府?」
鳳天瀾:「……」
對哦,這個妖孽好像從頭到尾就沒有答應過要送自己回府這件事。
「不送就不送,難道我不會自己租馬車回去嗎?」鳳天瀾沒好氣的起身,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到街上去租一輛馬車,可是腳下的步子還沒邁開,便聽到身後傳來了容湛那淡淡的聲音,「如果不想要你那兩個小丫頭,儘管走就是。」
「什麼?」
鳳天瀾腳下的步子一頓,當她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容湛早已優雅的邁開步子,朝著未央王府走了進去。
一雙清麗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她拎起裙擺,轉身便朝著容湛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王爺,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你把我的兩個丫鬟怎麼了……」
等入了王府才知道,相思和紅豆兩個丫鬟,被玉姑姑安排在未央王府裡面,安心等待。
非但沒有受什麼委屈,反而是好吃好喝的供著。
只不過那兩個丫頭實在是很擔心鳳天瀾的安危,所以這兩日是吃不好,睡不香,整個人看上去消瘦憔悴了不少。
如今看到鳳天瀾平安無事的回來,她們懸著的一顆心終究落回到了肚子裡。
如今天色已晚,鳳天瀾領著兩個丫鬟在玉姑姑的安排之下,乾脆就在未央王府住下來,明日一早再回府也無妨。
這兩日,玉姑姑對相思紅豆兩個丫鬟,頗多照拂。
所以這天晚上,兩個小丫頭便留在小築裡面,替玉姑姑打下手,一併替紀皇后收拾起細軟來。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在未央王府住了大半個月的鳳天瀾,終於啟程準備回府。
當玉姑姑將他們主僕三人送到未央王府大門口的時候,鳳天瀾腳下的步子卻意外的頓住了,她下意識的扭頭朝著身後張望了一番。
玉姑姑掩唇輕笑,她連忙開口解釋道,「今日天朦朦亮,宮裡就來人,宣了王爺進宮商討青州賑災事宜。按照慣例,王爺約摸要到下午才能回來了……」
原來是進宮議事去了……
當鳳天瀾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的時候,突然俏臉莫名一紅,她沒好氣的看了玉姑姑一眼,「玉姑姑,你沒事跟我說這些做什麼?說的好像我剛才是在等容湛出來送我一樣。」
看著鳳天瀾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玉姑姑也沒有戳破,只是抿唇輕輕笑了笑,「鳳三小姐誤會了。王爺說她怕鳳三小姐誤會未央王府待客不周,所以令我在你離府之前解釋一番。」
鳳天瀾這才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既是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辭了。」
說完這話,她轉身朝著馬車那邊走了幾步,隨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地停下腳步,扭頭朝著玉姑姑那邊看去,「玉姑姑,是不是過了今日你便要進宮服侍皇后娘娘了?」
玉姑姑點頭笑了笑,「正是。」
鳳天瀾想了想,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了一個十分精緻的白瓷瓶,遞到了玉姑姑的手中。
「這是……」
「這是我隨身攜帶的解毒丸,每隔七天服用一粒,可以排除身體毒素,活血化瘀,強身健體。這一瓶約摸能吃上三個月,等著東西吃完之後,玉姑姑差人到宮外招呼一聲,我便再派人送去。」
看著鳳天瀾那清澈無比的目光,玉姑姑的心底突然湧起了一抹暖意。
鳳天瀾雖然沒有直說,但是她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一個意思:
皇后娘娘久未呆在宮中,如今突然回去執掌鳳印,恐怕會招來頗多非議與刁難。
其他的倒也就罷了,畢竟還有一個未央王替她撐腰。
明面明面上後宮的那些妃嬪怕是不敢不給她面子。
可是暗地裡下毒這種事情……
玉姑姑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將解毒丸仔細的收進自己的懷裡,朝著鳳天瀾笑道,「那我就替娘娘多謝鳳三小姐了。」
打過招呼之後,鳳天瀾便利索的上了馬車,朝著瑾國公府而去。
打從自己離開瑾國公府這大半個月以來,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不過好在她和太子殿下的婚約已經解除,如今她恢復了自由身。
俗話說得好,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