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不然手下還是想辦法將鳳三小姐先帶走吧?這麼多人過來,她一個人怕是難以應付。若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那王爺您身上的毒……」
展風那無比憂慮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彼時,藏在陰暗之處的那道身影微微側身,皎潔的月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落在那張俊朗無雙的俊臉之上。
「這麼點小事都沒辦法自己解決,那乾脆死了算了。」容湛那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潔白的月光落在他那一襲皎白的衣袍之上,襯著他整個人如同神坻降世。
展風偷偷的抬眸看了一眼容湛那懶洋洋的神情,雖然臉上依舊是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但眼角卻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咱們家王爺的性子,如今可是越來越彆扭了。
他明明就是擔心鳳天瀾此行危機重重,手頭上的公務還沒處理完,就火燒火燎的趕了過來。
可是他人都已經來了,這一晚上卻是躲在樹上跟看戲的似的,壓根就沒有出手的打算。
一時間,就連展風也摸不透自家王爺到底是怎麼想的。
難道他此行壓根就不是為了救鳳三小姐?
可是這也說不過去呀。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間裡,方丈已經領著一群和尚沙彌舉著火把,浩浩蕩蕩的走到了院門前。
只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再也不復白日裡那般慈祥端莊,如同惡鷹一般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秘的光芒。
當他走到鳳天瀾房間門口的時候,發現房間的門窗已經被人悄悄的給封住了,於是便立刻派人將房門打開。
他原本已經熟睡,可是方才聽到有手下來報說西廂房這邊不時有男人悽厲的慘叫聲傳來。
一時間,心中便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了起來。
心神不寧的他沒有耽誤片刻,立刻招呼了寺廟中的一眾沙彌,風風火火的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他知道鳳天瀾有一手醫術,但總歸也不過是個弱質女流,所以一時間他也沒有往什麼壞的方向去想。
最差也不過是他三個兒子,因為沉迷美色,互相爭搶,所以才打了起來。
方丈最是心疼的便是自己的小兒子。
小兒子從出生起就得了怪病。不光是樣貌與常人有所不同,就連心智也跟個孩童似的,發育不全。
於是,他從小就對清了百般寵愛,說一不二。
原本他是打算讓清了離開寺廟,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有兒子的病,他又實在是放心不下。
於是便動了要給他正經娶個媳婦的念頭。
可是這傻子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得心疼女人。
他前前後後弄了十幾個女香客進來,無一例外全部都叫他活生生的給弄死了。
女香客而在寺廟裡失蹤的太過於詭異和頻繁,有幾次都驚動了官府,可無奈官府到這邊查不出什麼東西來,只能悻悻作罷。
安靜了一段時間之後,清了卻好像是在女人那嘗到了什麼甜頭,每次只要一看到女人,便會兩眼發綠光跟頭餓狼似的。
幾天沒碰到女人病,又哭又鬧,恨不得能將整個立山大廟給掀翻過來。
先前在房間裡面,那男子告訴鳳天瀾,這十幾年來約摸有三四十個女香客喪命於此。
可是若真正論起來,是一天晚上被清了活生生弄死的女人,恐怕就有十幾個。
十幾年下來,恐怕起碼都有兩三百女子命喪於此。
「吱——」
伴隨著一聲輕響,房門被人打開。
方丈走在前面,他剛剛踏進門檻,就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連帶著跟在身後的那幾個小沙彌也不由得皺起眉頭,掩住了口鼻。
「你們幾個趕緊進去看看。」
直到這個時候,方丈也沒有意識到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或者是他已經猜到房間裡定然是鬧出了人命,但死的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他的兒子。
一個小沙彌飛快的走了進去,不過片刻的時間,他便跌跌撞撞,無比驚恐的沖了出來,「方丈,不好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方丈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冒了出來,他飛快的朝著裡面走了過去,那毒蛇一般的眼神迅速往屋裡窺探。
這間客房原本就不大,在門口有一張屏風隔開。
當方丈繞過屏風,一眼看去,眼前的場景驚得他目登口呆,猛的倒退了幾步。
「清了,你怎麼躺在地上?」
方丈厲聲呵斥了一聲。
他越走越近,越往上看去,竟發現自己最寶貝的小兒子竟然連腦袋都沒看到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突然感覺到自己腳邊似乎是踢到了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