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滿頭凌亂的秀髮,還有臉上紅腫的指痕和凌亂的袖口,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楚楚可憐。
她一邊哭,一邊朝著方丈那邊撲了過去。
她跪跌在地上,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袍,「主持方丈,求求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不但沒有內力,甚至連一丁點武功都不會。我怎麼可能徒手殺掉這麼多人呢?方丈,您一定要相信我呀,我是無辜的。」
清明厲聲呵斥道,「整個房間除了你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死了,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難不成他們自己把自己給殺了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半夜的時候,我是被一陣詭異的聲音給吵醒的……等我醒過來之後,他們就已經全部倒在地上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說謊,求求你們相信我……」
鳳天瀾在說這話的時候,全身發抖。
她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顫音,那慘白如紙的臉色分明就是極度受驚之後的樣子。
清明看到她嚇的快要瘋掉的樣子,一時間臉上也露出了狐疑之色,「不是你,又是誰?」
就在這個時候,先前一直負責掃地的小沙彌,突然冒出了一句話,「鳳三小姐,剛才說你半夜是被一陣詭異的聲音驚醒。到底是什麼聲音?難不成還有別的人半夜潛入這房間?」
鳳天瀾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即那失去焦點的視線開始變得凌厲而驚恐。
她瑟瑟發抖,一雙手不停的在空中揮舞著,「我聽到了,我聽到了好多女人的哭聲……她們如同厲鬼一樣,好可怕!好可怕啊!」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鳳天瀾猛的一把抱住了住持方丈的腿。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動作,讓方丈住持嚇得臉色陡變。
不過片刻之後,他便穩了心神,「放屁!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方丈的話雖然無比篤定,但是在場眾人的臉色卻各有不同。
他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每個人的眼中都是驚惶不安。
清明更是戰戰兢兢的看了方丈一眼,試探性的開口:「難不成當真是那些女鬼來索命?」
「閉嘴!」
方丈一聲怒斥,眼眸之中有寒光迸射,「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若是當真有鬼的話,他們這群人早就已經被厲鬼所害,又何至於等到今日?
「方丈,是真的!我真的聽到有好多年輕姑娘的哭聲。她們不停的喊著,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鳳天瀾戰戰兢兢的開口,臉上是滿滿的驚懼。
可暗地裡,她的目光卻飛快的掃過在場眾人。
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反應。
那清明原本就最是膽小,如今看到鳳天瀾這下得快要癲狂的樣子,他一時間也變得猶豫了起來:「其實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半個月之前,我隱約好像的確是聽到這邊半夜有女人的哭聲——也正是因為害怕,所以這半個月以來我都沒有隨大哥和三弟一起,莫非是因為這樣才讓我逃過了一劫?」
清明這番話說得十分篤定,竟然是叫方丈住持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不知為何,視線再度落在這間客房裡,方丈只覺得裡面陰森可怖,有濃重的殺氣在瀰漫。
鳳天瀾這會兒低垂著眉眼,沒有人看到她眸子裡面一閃而過的精芒:
呵!
這些人作惡多端,事到如今,竟然還怕起鬼來?
就算是世間最惡毒的惡鬼,恐怕也沒有他們心狠手辣,兇殘歹毒。
「呵……」
彼時,院子中央那棵枝葉繁茂的大樹里,有一道清冽的譏諷冷笑溢了出來,「還真是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容湛那幽深的目光落在鳳天瀾的身上,那妖冶的鳳眸里流光溢彩,仿佛飽含著無窮無盡的興味。
看著她那可憐兮兮慘不忍睹的樣子,若非方才自己將她殺人不眨眼的狠戾模樣看在眼底,恐怕都要被她欺騙了去。
彼此,房間裡那濃郁的血腥味,讓在場眾人都變得愈發心驚膽戰。
他們恨不得能夠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無奈,方丈就這麼站在原地,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根本就不敢動。
「方丈,我們現在怎麼辦?」
清明原本就膽小,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那兩個橫死的兄弟身上挪開。
方丈那陰測測的目光,落在自己慘死的兩個兒子身上。
腦袋裡面卻是電光火石。
那如同惡鬼一般的眼睛轉了轉,計上心來。
「你們幾個馬上將這裡整理乾淨!」冷著聲音說完這話,方丈那凌厲的目光掃了鳳天瀾一眼,「我不管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件事定然與你脫不了干係。你跟我出來!」
鳳天瀾對上了方丈住持那陰沉的目光不由得心頭一跳。
她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雖然不知道這方丈在打什麼主意,但是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