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二夫人好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事情發生了這樣天翻地覆的改變。
娘,救我呀!
鳳千語在心底嘶吼,她急的兩眼通紅,拼命的朝著二夫人使眼色。
可是鳳千語臉上的妝面實在是太厚,以至於不管她怎麼動,臉上的表情都未曾發生絲毫的變化。
她眼珠子轉的都快要抽筋了,眼皮也不停的顫抖,可是看著她的二夫人卻毫無察覺,她根本就沒有發現在那大紅色的喜袍下,裹著的竟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根本就不是鳳天瀾!
當她發現鳳天瀾似乎清醒過來,而且眼神異常驚恐的時候,二夫人非但沒有做他想,反而覺得十分痛快。
她醒來更好。
在她昏睡之中送她下葬倒是便宜她了,如今活活的將她嚇破膽才好。
這一次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救不了這個小賤人。
一旁的清明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僵硬著朝著方丈笑道,「爹,你看新娘子似乎都迫不及待了。」
方丈聞言抬頭看了過去,一時間,她發現鳳天瀾竟然醒了過來。
那雙陰沉的眼睛裡頓時射出了陰狠的寒光。
他嘴角勾起冷笑,轉身坐到了喜桌的後面,「既然這樣的話,那拜堂儀式馬上開始。」
時至今日,他兩個兒子慘死到如此地步,即便是這樣大動干戈的配陰婚會被人察覺,從而暴露他們的真實身份,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清了活著的時候,沒有享到自己的福,死後自己也得讓她如願才好。
一時間,絲竹管弦,嗩吶齊鳴,喜樂響徹了整個驪山大廟。
二夫人嘴角輕輕一勾,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冷不丁一轉眼,竟發現在對面的小山坡上似乎有兩個身影正遠遠的朝著這邊窺探。
因為距離隔得有些遠,所以看不清兩個人的願樣貌。
但是,女人臉上的那塊黑色的紗巾,卻顯得尤為詭異。
不知道為什麼,當二夫人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的時候,她的心突然的一陣狂跳。
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為什麼會突然之間覺得如此心慌?
就好像是什麼不祥的預兆?
如今米已成炊,拜堂儀式已經開始舉行,也容不得二夫人再過多的思慮。
住持方丈一聲令下,便立刻有南疆專門專門配陰婚的鬼媒人出來主持。
南疆的獨門秘法,能夠讓僵硬的屍體跟活人一樣,彎腰鞠躬。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活到這麼大,鳳千語從來都是被二夫人捧在掌心裡嬌養著的。
又何時像今日這般無助,這般崩潰?
現在她口不能語,身不能動,只能無比屈辱的被操控著,跟一具屍體拜堂成親。
當她聽到禮成二字之後,早已經是崩潰到淚流滿面。
此時此刻,心中只剩下滿腔的屈辱和憤怒,與其這般苟且的活著,倒不如當場死去還來的痛快。
與屍體拜堂這種奇恥大辱相比,她寧願進宮去伺候那個不能人道的太監。
若此時她能動的話,必定當場咬舌自盡。
她真的好恨啊。
明明站在這裡的應該是鳳天瀾那個賤人,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要讓她來承受這個惡果?
禮成之後,便有人將他們兩個人朝著門外抬了出去,準備裝進棺材裡。
當崩潰絕望的鳳千語被抬到佛堂門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一到隱秘而冰冷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順勢抬眼看了過去,竟從十幾米遠外的小山坡上看到了一個臉上蒙著黑紗的少女,就那麼清麗的站在那兒。
儘管黑紗已經將她的容貌全部遮去,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鳳千語還是一眼就將她給認了出來。
那是鳳天瀾!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在心底泣血嘶吼:
該死的,這一切一定是鳳天瀾那個賤人搞的鬼!
是那個賤人偷龍轉鳳,將自己害到這個地步。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鳳天瀾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鳳千語憤怒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燃燒,她恨不得衝過去將鳳天瀾撥皮拆骨,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拜堂的禮節已經全部都完成,幾個下人紛紛上前來,將那厚重的石棺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