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些人所犯的罪行被一一列舉出來的時候,同一時間也有血騎兵將藏在頭像裡面的那那些乾屍,一具一具的搬了出來,放在他們的眼前。
這些乾屍的死狀都極其慘烈,幾乎所有人的腦袋都被堪堪折斷。
他們五官猙獰,面相可怖。
寺廟裡的假和尚足足有三四十人,有年輕的,也有年長的。
光是從外表上來看,根本就看不出他們竟然是這種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魔鬼。
而在大廟側門,有一堆巨大的東西,被黑色的蓬布所遮蓋住。
黑色的蓬布被人一把掀開,那裡面竟然是堆積成山的屍骨。
從那些屍骨身上襤褸的衣料,還有長發就可以分辨得出來,那些人全部都是女人。
儘管秋意正濃,但日頭依舊未減,如今白日堂堂,本該是秋意暖暖。
可是,眾人看到那堆積如山的屍骨之後,竟像是平地里突然有陰風陣陣,就好似突然跌入冰窖。
就連那些假和尚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也突然覺得後腦勺一炸,下意識的掩住了口鼻。
平時他們對這些女人下殺手的時候,都是以三三兩兩的動手,未曾想,當這麼多屍骨堆積在一起的時候,竟然會有這般震撼……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早已被綁住手腳的方丈,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真是可笑,找出一堆屍體來就想把這滔天的大罪嫁禍到我的頭上!你們別忘了死人可是不會說話的,如今死無對證,你們憑什麼說這些事都是我們幹的?」
說到最後,那方丈的眼中迸射出凌厲的光。
站在屋頂上的鳳天瀾明顯的看到,在他周身似乎有淡藍色的光芒正在閃爍聚攏……
「嘖,沒想到本王倒是低估了他的內力。」
容湛優雅的倚靠在屋檐之上,嘴角有一抹妖冶的弧度勾起。
他雖然說著這話,但是表情卻很放鬆,似乎壓根兒就沒有一絲緊張的感覺。
鳳天瀾不由得皺起眉頭,她頗有幾分緊張的看向那個方丈,總覺得她深藏不露。
果不其然,她的這個念頭才剛剛落下,便瞧見那方丈一聲怒吼。
在他周身似乎有一陣藍色的光芒轟然炸開,原本困在他身上的鐵鎖鏈,竟然被震得寸寸斷裂。
就連裹在他身上的袍子,也被這強有力的內力撕裂,孤零零的懸掛在腰際。
他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精壯有力的肌肉,鳳天瀾一眼就看到他右臂上紋著的一隻雪鷹圖像。
「花無憂,果然是你!」
站在大廟門口的展風冷冷的開口,冰冷的目光深若寒潭,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鳳天瀾在聽到這話之後錯愕的回頭看向了容湛:「王爺,如果這個人是花無憂的話,那關在未央王府地牢的那個……」
容湛沒有說話,他嘴角輕輕一勾,「耐心點,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見這個時候容湛這個妖孽還想著賣關子,鳳天瀾也懶得搭理他,乾脆閉上了嘴,耐心的等待著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呵呵呵!」方丈突然仰天長笑,「這位官爺,你在說什麼呢?貧僧怎麼聽不懂啊?」
「讓自己的雙生弟弟頂包自己的罪責,自己則躲在這深山老廟裡面,裝清心寡欲的和尚。花無憂,你的本事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
花無憂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
他冷冷的盯著展風,垂在身側的雙手,逐漸緊握成拳。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咬牙切齒的開口,「你們把我弟弟怎麼樣了?」
展風眸光一閃,最終打了個響指。
很快便有人將一個大缸抬了出來。
當他將上面的篷布拉開的時候,赫然能夠看到一句瘦到脫形的屍體。
他的眼睛被挖去,舌頭被割掉,早就已經沒了氣息。
但是光從他這悽慘的樣子,就能夠判斷生前一定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無心!」
花無憂在看到弟弟如此慘死的一幕之後,終於隱忍不住哀嚎咆哮出聲。
「你剛才不是在問我們把你弟弟怎麼樣了嗎?他被做成人彘,你可能看的不太清楚。不如我現在好好的跟你講解一番?在過去的十年時間裡,每一天他都要承受不同的刑罰。在他瀕死之際,我們會用千年人參吊著他一口氣,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展風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
就好像是在說今天晚上要吃什麼菜似的。
可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就如同重錘一下一下的砸在花無憂的心口。
他雙眼通紅,牙呲欲裂,渾身上下都染上了濃濃的殺機:「我殺了你們!」
花無憂的話音剛剛落下,便縱身一躍,朝著展風那邊撲了過去。
展風面不改色,飛身上前,兩個人瞬間纏鬥在了一起。
幾十個回合下來,兩個人竟是勢均力敵。
花無憂沒有吃什麼虧,展風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不過倒是讓站在屋頂上的鳳天瀾大開了眼界: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只知道在南照以武為尊。
她卻沒有真正見過所謂的高手過招是什麼樣子。
如今看著他們兩個人身形快如閃電,你來我往,招式變化莫測,簡直跟自己以前在電影裡看的武打場面有得一拼。
「天吶,好厲害!」
鳳天瀾雙手捧在胸前,眼睛都亮了起來,忍不住出聲驚嘆。
彼時,一旁的容湛在聽到鳳天瀾這句話之後,臉上閃過了一抹不悅的情緒。
他暗暗提了一口內力,「對付一個垃圾還要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話音落下,鳳天瀾便瞧見他指尖一彈。
一道白色的鋒芒突然從他指尖激射了過去,然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花無憂的右腕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