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她這會兒過來的時候,郁叔壓根兒就沒空招呼她:「小姐,您先在後院歇息一陣,我忙完來就過來。」
「嗯。」鳳天瀾笑著點了點頭。
「小姐,你看馥郁閣的生意可好了呢!」相思雙手撐著下巴,喜滋滋的看著前院忙的熱火朝天的人。
紅豆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好在這陣子都沒有什麼疑難雜症,不用咱們家小姐出面。」
鳳天瀾嘴角輕輕一扯,心裡頗有幾分安慰。
兩盞茶的時間過後,郁叔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走過來,「小姐,久等了。」
鳳天瀾搖了搖頭,順勢斷了一杯茶給郁叔,「郁叔這陣子辛苦你了。」
郁叔受寵若驚的將茶杯接了過來,連忙搖頭,「小姐,您這說的是什麼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更何況……跟以前那樣日日閒著,實在是閒的心慌,我覺得現在可充實了。」
看到郁叔臉上露出的滿足笑容,鳳天瀾也跟著笑了。
「郁叔,這陣子九芝堂那邊二當家有派人過來嗎?」
經過鳳天瀾這麼一說,郁叔才算是想起來。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他直接從懷裡將一個契約書掏了出來,遞給了鳳天瀾,「二當家派人過來了,我也將上次小姐你提的要求告訴他們了。原本我還以為他們會不同意,誰知道,那個向來就刁鑽古怪的二當家二話不說,就直接跟我們把契約給簽了。」
「簽了?」鳳天瀾詫異的將契約書接了過來,一目十行的瀏覽了起來。
九芝堂調派兩位德高望重的大夫過來坐診,一人半個月。
作為交換條件,鳳天瀾一個月需得去九芝堂坐診五日。
時間自己定。
「就這樣?」鳳天瀾有些詫異。
要知道,那個二當家向來就是以斤斤計較出了名的,怎麼會突然之間這麼好說話?
就在鳳天瀾疑惑不解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那日在雪肌膏工坊裡面,大當家對自己使用攝魂術的場景。
該不會……
那個傢伙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吧?
不過,那天後來不是容湛親自出面了嗎?
再加上長春殿上自己「包養」容湛的事情約莫已經傳遍整個天乾大陸了吧?
大當家是生意場上的人,應該不會跟容湛對著幹吧。
這麼一想,她倒也就釋然了,「既然契約都已經簽了,那就這麼定了吧!上個月的帳簿我都已經看過了,我們馥郁閣的診金和藥費價格都定的不高,沒有多餘的錢去請好大夫坐診了。若是中間出了什麼意外,在想辦法。」
有了鳳天瀾這句話,郁叔一顆心也落回到了肚子裡。
他按照鳳天瀾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將這份契約書給收了起來。
旋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小姐,您這次去驪山大廟,可有查探到什麼消息?」
郁叔指的是,她夢中的那個鬼林。
看著他手中拿著的夢中鬼林的畫,鳳天瀾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將驪山大廟遭遇的兇險告訴他們。
只是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我在那邊打聽過,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這樣啊……」郁叔的聲音也有些遺憾。
他正準備將那畫卷收起來,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呼嘯而來。
那內力就像是長了眼睛似得,竟然直接將郁叔手裡的畫卷給吸了過去。
「哎!」
眾人紛紛回頭,竟發現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就這麼出現在了門口,手裡正握著那副鬼林的圖畫。
他臉上那張銀質的面具,在陽光下灼灼耀目。
「大當家?」鳳天瀾一眼就將那男人給認了出來,不是九芝堂的大當家又是誰?
「鳳三小姐,你在找這個地方?」
大當家並沒有將自己當外人,徑直走了進來,嘴角勾著一抹冷淡的弧度。
鳳天瀾還對那一次的事情心有餘悸,所以在看到大當家進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直到這個時候,大當家才發現鳳天瀾的不對勁。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嘴角一勾,「鳳三小姐放心,同一種錯誤,鄙人不會犯第二次。倒是你畫上的這個地方,我倒是見過——」
「什麼?」鳳天瀾眼神一亮。
一時間也將方才的驚懼放下了,她快步走了過去,「你當真見過這個地方?」
「如果沒見過,自然不會說見過。」大當家就這樣徑直坐下了,端起手邊的茶杯就開始品茶。
不過,這茶似乎不太對他口味。
只是淺淺的品了一個口之後,就皺眉放下了。
「那……」鳳天瀾正想詢問的時候,突然防備心又升了起來,「大當家這次想用什麼跟我來交換?我現在除了馥郁閣什麼也沒有了——」
大當家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在鳳三小姐的眼底,我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鳳天瀾實話實說,「難道不是嗎?」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郁叔他們的臉色驟然一變。
小姐難道不知道九芝堂大當家的身份多麼神秘嗎?
怎麼能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就在大伙兒惴惴不安,以為大當家要為難自家小姐的時候,卻見他突然仰首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果然直爽。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但是,商人也是有朋友的,多條朋友多條路。今天幫別人一個忙,他日自己總有落難的時候,鳳三小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不知道為什麼,鳳天瀾總覺得這個大當家沒安什麼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