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瞬間有凌歷的寒光射出來。
放在手邊的龍頭拐杖被一把揣起。
「嘭!」
重重的砸在地上,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方才還哭的撕心裂肺的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突然就沒有了聲音,一個個錯愕萬分的看向鳳老太太。
「哭哭哭,哭什麼哭?老爺子還沒死呢,你們就在這裡哭喪。我看你們是巴不得老爺子趕緊去死把!」
鳳老太太凌厲無比的開口,一雙眉毛瞬間倒吊了起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眾人在聽了這番話之後,一時間全部都傻眼了。
沒死?
那剛才他們哭喪的時候,老太太怎麼不出聲?
就是因為她不出聲,大伙兒才以為哭對了,一個個更加歇斯底里的哭號了起來。
合著,搞了半天,老太太就是故意要看他們的醜態?
一時間,鳳老大和鳳老二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好不尷尬。
剛才哭的最凶,嚎的最大聲的大夫人也是一臉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娘,我們以為……」
好半響之後,鳳老大才磕磕巴巴的開口。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鳳老太太掄起拐杖朝著他身上掃了過來。
他也不敢躲,就這麼直挺挺的跪著,生生受了三棍子。
鳳老太太雖然看上去身子比較單薄,但是罵起人來,中氣十足。
打起人來,更是里力道十足,根本就不像是個老態龍鐘的老太太。
要不是這個時代沒有廣場舞這種東西,鳳天瀾真的要懷疑,鳳老太太在驪山大廟那幾年,肯定是每天晚上去挑廣場舞鍛鍊身體去了。
不然,怎麼會如此兇悍?
「老太太,別打了,別打了!現在國公府已經這個樣子了,您若是在把慎行打傷了,那可就……」
大夫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攔著。
鳳老太太眉頭一豎,凶神惡煞,將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砸,「既然老大這麼能,那你是他媳婦,你來替他挨打?」
一聽這話,大夫人瞬間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了。
這死老太婆兇狠的厲害。
年輕的時候,一言不合就跟老爺子打架,遠近聞名的悍婦。
大夫人記得最清楚的就是,當初她十六歲嫁到國公府來,還不到一年的時間。
有一回,老太太說自己好像胖了,要減肥,非要讓老爺子監督她少吃點。
老太太餓了一天,第二天就撐不住了,然後開始胡吃海喝,還說不吃飽怎麼減肥?
老爺爺就說了一句,「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
這下完了!
老太太拍案而起,指著老爺子的鼻子罵他嫌棄自己胖,還不讓自己吃飯。
老爺子百口莫辯,多頂嘴了兩句。
老太太更是窮凶極惡的衝到廚房拿了菜刀出來,在後花園裡面追著老爺子砍——
悍婦啊!
就那次之後,大夫人可是被老太太唬的服服帖帖。
沒想到,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這老太婆的性子還是一點都沒有改,一天到晚脾氣大的要命,還動不動就打人。
「娘,爹不是去驪山大廟養病去了嗎?怎麼現在看著身體反倒是越養越——」鳳老二的話還沒說完,就接受到了鳳老太太凌歷無比的兇悍眼神。
「這件事你問我?你該好好去問問你媳婦!」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二夫人的身上。
這還是從驪山大廟的事情之後,二夫人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儘管她經過精心打扮,可是依舊掩蓋不住她臉上的憔悴,眼中的無神。
如今,突然被鳳老太太點名,她身子一顫,愧疚無比的低下了腦袋。
鳳老二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恨意和凌厲,也不好再說什麼。
鳳老太太雖然凶,脾氣壞,但是該有的分寸還是有的。
驪山大廟的事情,容湛一隻就是低調處理的,想來應該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太多。
於是,鳳老太太話說道這裡,也就沒有再繼續了。
整個過程中,鳳天瀾乖巧無比的跪在人群後面,眼觀鼻鼻觀心,一語不發。
「鳳天瀾!」
最終,還是被點了名。
她一抬頭,就看到鳳老太太正以一種十分幽深且詭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瀾兒在。」鳳天瀾應聲。
「上次在驪山大廟你不是替鳳老爺子瞧過病麼?你倒是說說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風寒就能夠病成這般摸樣!」
鳳天瀾一聽這話,心中暗暗一驚:
風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