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隱垂眸,「即便是少主當真會將我趕出去,我也必須要來這一趟。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少主灰飛煙滅,看著歡喜閣消失。」
容湛冷冷的盯著龍隱,似乎對於這個結果有些意外。
不過,在一陣靜默之後,他還是冷笑了一聲,「本王要娶誰,只會聽從自己的心意。你這一趟,白跑了。再我打算追究你之前,趕緊滾!」
「王爺……」龍隱抬頭還打算說些什麼。
可是一看到容湛那冷漠的背影之後,滿腹的話語一時間也哽在了喉嚨。
他垂下腦袋,抱拳,然後飛快的轉身離開。
直到身後再度恢復了靜默,容湛才幽幽的轉過身來。
「好你個鳳天瀾,說你天天在外面招惹狂蜂浪蝶,還真沒冤枉你!」
說完這話,他轉身走到了窗戶邊上,猛地提了一口氣。
下一秒,整個人化作一團紫色的幻影,飛快的消失了。
***
瑾國公府,驚瀾閣。
鳳天瀾這會兒睡的正香呢。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總覺得有一雙凌厲無比的眸子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眼神太過於炙熱,所到之處,就好像有寸寸星火在自己的皮膚上面點燃。
「唔——」
鳳天瀾有些不安的叮嚀了一聲。
她不安穩的翻了個身,手臂突然搭上了什麼東西。
硬邦邦的,暖呼呼的——
好像是個人一樣。
人?!
鳳天瀾心裡一驚,猛地睜開眼睛。
赫然發現一張放大的俊臉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啊——唔!」
尖叫聲剛剛涌到喉嚨,就被人一把給捂住了。
「深更半夜的,是不是想把整個國公府的人都引過來?」
男人悅耳至極的聲線傳來,鳳天瀾驚魂未定,一把將他的手拽下來,「容湛,你深更半夜爬到我床上來,還不准我叫了是不是?」
「既然你想叫,那就叫好了。本王倒要看看,把國公府的人全部引過來,到底是你出醜,還是我出醜。」
「你……無賴!」鳳天瀾簡直就要被這個流氓給氣暈了。
她一個翻身,飛快的爬起來,縮到了床角。
滿臉防備的看著側身躺在自己床上的容湛,「你到底想幹嘛?」
她能不害怕嗎?
自從上來姨媽突然到訪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了。
這個傢伙是算準了自己大姨媽走了,所以故意想要來行不軌之事嗎?
這一次,他若當真獸性大發,自己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嘖,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容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白天咱們不是說好了的麼?我教你逃生秘籍,你陪我睡的嗎?怎麼,才教了你一點皮毛,就打算翻臉不認人了?」
「我……」
直到這個時候,鳳天瀾才算是回過神來了。
對哦!
她差點忘記了。
白天容湛教了她一些基礎的步法,讓她練習。
一時間高興她就忘了,晚上還要陪他睡這回事了。
「本王累了!」容湛慵懶的掏了掏耳朵,伸出手指頭朝著鳳天瀾勾了勾,「過來。」
他那慵懶至極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男狐狸精。
若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他的性子有多麼的惡劣,肯定就要被他給迷惑了。
「王爺,那咱們可都要說話算數啊!單純的睡覺——啊!」
鳳天瀾的話才剛剛說完,突然感覺到眼前一暗,整個人直接被不耐煩的容湛用內力給吸了過去。
她一頭撲倒在了他的懷裡。
緊接著,男人一個熊抱,直接將她攏在懷中。
那顆黑色的腦袋就這麼壓在自己的頸窩裡,炙熱的呼吸噴在自己鎖骨上,燙的她心尖尖都在發顫。
這個傢伙該不會獸性大發吧?
那待會兒自己要怎麼對付他?
用毒?
不行,萬一被他發現就完了。
踹他蛋蛋?
要是把他激怒了,自己還是死路一條。
總不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吧?
就在鳳天瀾還在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她艱難的扭過頭去,一眼就看到容湛那個傢伙雙目緊閉,面色安詳,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什麼?
睡、睡著了?
就這樣睡著了?
鳳天瀾只覺得腦袋裡面「嗡」的一響:這個傢伙當真只是來找自己陪他睡覺的?
完全就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看樣子這個傢伙又是幾天幾夜沒好好休息了吧?
「……」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就最好不過了。
鳳天瀾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的放鬆了身體,再度闔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