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一旁的相思看到鳳天瀾那苦澀的表情,一時間臉都變了。
她剛才明明指的就不是那個白袍少年呀!
她明明就是……
可是,自家小姐不光是盯著別的男人看,看完之後,還露出這種表情。
完蛋了,完蛋了!
彼時,當那一行人離開之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批英姿颯爽的高頭大馬。
馬背上,一名絕色美男身穿深紫色滾金長袍,頭戴紫金龍珠冠。
面如冠玉,絕世無雙。
只不過,那張俊臉之上,早已經黑成了鍋貼。
只見他嘴角微沉,那雙妖冶鳳眸裡面仿佛捲起了黑霧,正陰沉沉的盯著那輛絕塵而去的馬車。
能美到這般境地的,在整個南照,乃至整個天乾,除了咱們的未央王殿下,還能有誰?
不過,他雖然姿態優雅高貴,可是那張俊臉之上,神色實在是難看的緊。
那樣子,就好像別人欠了他多少錢似得,以至於周身的氣壓都低的可怕。
這樣子,讓周圍那些想要一睹他風采的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乖乖的低著腦袋,不敢多看他一眼。
生怕自己多看了一眼,就要被他挖了眼珠子。
容湛握著馬韁的右手倏地收緊,仿佛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為了晚上的宮宴,他在處理完畢公務之後,還特意回了一趟未央王府,換了一身行頭。
剛剛,看到鳳天瀾的目光挪過來的時候,他甚至連英姿颯爽的姿勢都已經擺好了。
可是!
那個蠢女人,竟然直接把他給無視了。
不光如此,她還當著自己的面,看別的男人。
看她那花痴的樣子,眼睛都特麼看直了!
該死的蠢女人,完全就把昨晚自己給暖被窩的事情給忘乾淨了吧?
容湛每一次出行,那派頭甚至跟比皇帝出行還要誇張,可以說的上是極盡奢華浮誇。
這會兒,他端端兒坐在駿馬之上,身後是一輛極為浮誇金光閃閃的烏金馬車。
光是馬車頂棚上的夜明珠,就鑲了足足十八顆。
馬車的四周,幾十個血騎兵赫然騎著高頭大馬,身上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袍大氅,領口點綴著血紅的曼珠沙華。
那些血騎兵的臉上帶著整張銀質鬼面,周身充滿了肅殺之氣。
在他們的後面,兩行太監一字排開,面無表情。
隊伍的最後,還有清一色絕色宮女扶著宮帳,氣勢恢宏。
這個陣仗,實在是浮誇到了一定地步了。
尤其是那些在屍體堆裡面摸爬滾打過的血騎兵,他們一個個身上仿佛有肉眼可見的煞氣黑霧縈繞。
他們所在的地方,方圓數十米的距離,都沒有人敢靠近。
更何況,現在為首的容湛這會兒好像還在生氣的樣子。
從他身上迸射出來的強大煞氣驟然炸裂開去,那駭人的氣息竟然是比那些血騎兵更加冷冽可怖。
沿途的那些百姓光是感受著那凜冽的殺氣,就嚇得瑟瑟發抖,匍匐跪地了。
眾人冷汗涔涔,連大氣都不敢喘。
原本熱鬧無比的街道上,仿佛只能聽到車輪前行、馬蹄踢踏的聲音。
那麼多護衛的隊伍,竟然連一個人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若不是白日堂堂,真會要叫人誤會,這是不是陰兵過境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鳳天瀾壓根兒就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發生了訛什麼。
方才突然湧起來的那種詭異的憋屈感覺,讓她情緒瞬間就滴落了下來。
她歪著腦袋靠在窗欞上發呆。
相思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敢多言,只能安靜的在一旁陪著。
她穿越過來之後,也不知道爸爸和爺爺如何,能不能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
這一世,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
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她的身份絕對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她的眼前仿佛有無數的迷霧環繞。
每當她想要撥開那些迷霧窺探一番的時候,便覺得頭痛欲裂,就像是有人拿錐子砸她的腦袋似得。
這一路胡亂琢磨著,馬車很快就行進到了宮門口。
當鳳天瀾下馬車的時候,發現宮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的人。
鄴城裡面幾乎七八成的王孫貴胄全部都已經到場了。
皇宮守衛森嚴,出了未央王容湛有殊榮能夠騎馬進入之外,所有的人都必須在這裡下馬,卸下兵器乘坐轎子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