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容湛就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皎月,難道你當真如此討厭本王,為何連一聲哥哥都不願意叫?」
鳳天瀾這個是皇后,只覺得滿腔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好似隨時都能夠將自己的理智給吞噬。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豈敢?未央王殿下天人之姿,一樹梨花壓海棠。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臣女又怎麼可能會討厭王爺?」
「原來如此——」容湛故意將聲音拉的長長的,「既然不討厭,那你為何不肯叫哥哥?難道……」
說道這裡,他故意頓了頓。
這恍然大悟的聲音瞬間就將眾人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難道你是愛上本王了?」
所以你才不肯叫哥哥。
因為這聲「哥哥」叫出去了,就不能嫁給本王了!
「噗!」鳳天瀾差點沒直接一口老血噴出來。
在場眾人更是絕倒。
他們不敢去質疑位高權重的王爺,所以只能將狐疑的目光投向鳳天瀾。
王爺這到底是打著什麼主意?
之前在長春殿上,王爺非說要以自己的男色服侍鳳天瀾。
如今又逼鳳天瀾叫他哥哥。
也就是說,其實王爺壓根兒就沒有看上她,為的不過就是她手裡一成的紅利而已?
又或者說,從頭到尾,未央王殿下不過就是在戲耍鳳天瀾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眾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一抹譏諷和嘲笑。
他們就說,像未央王殿下這等丰姿,這般尊貴的人,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名聲在外的花痴草包?
彼時,柔貴妃更覺得心情大好。
她就知道鳳天瀾這個賤人沒有這麼走運,今日宮宴結束,她定然會成為整個鄴城的笑柄。
那句老話叫什麼來著,賠了夫人又折兵,說的就是她了。
鳳天瀾頂著眾人詭異的目光,只覺得如芒在背。
這個妖孽是不坑死她誓不罷休嗎?
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就好像今個兒自己不叫他一聲哥哥,就是在變相的承認自己喜歡他、愛慕他一樣!
簡直就是無恥之極!
鳳天瀾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是一字一句的開口,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皎月拜見未央哥哥。」
說罷,便氣憤填膺的磕了一個頭。
再抬眸的時候,那雙清麗的大眼睛裡面仿佛有點點星光在閃爍,那是憤怒的火苗!
「嘖,這樣才對嘛。乖妹妹,免禮平身!」
看到容湛笑的得意洋洋的樣子,鳳天瀾差點沒把後槽牙給磨平了。
這個妖孽一定是上天派來整她的!
「既然你都已經拜見過我了,空手讓你回去也不是本王的作風。乖妹妹,過來,哥哥賞你份見面禮。」
容湛優雅的抬手,就想逗弄小狗兒似得朝著鳳天瀾勾勾手指頭。
鳳天瀾氣的一張臉都黑了,她就這麼站在原地。
她不想走。
她怕自己走過去,會忍不住一鞋拔子抽在容湛那張妖孽的臉上。
花公公這會兒就站在容湛的身側,瞧見鳳天瀾半響沒有動靜,忍不住提醒道,「郡主,王爺叫您呢!趕緊過來呀!」
鳳天瀾倏地攥緊粉拳。
氣急敗壞的她也顧不得其他人詫異的目光,怒氣沖沖的幾步便衝到了容湛的面前。
看到那張清冷的小臉,還有馬上就要繃不住的怒火,容湛突然覺得心情大好。
他微微側身往前,單手支在桌面,眼角含笑,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她。
兩個人中間就隔著一張案台。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火花閃過。
就在眾人以為氣勢洶洶的鳳天瀾會對著容湛破口大罵,又或者是氣暈了頭,直接動手甩容湛一巴掌的時候。
卻瞧見鳳天瀾突然一改方才的凶神惡煞的樣子,嘴角一咧,露出八顆森白的牙齒,「多謝王爺賞賜,那我就不客氣了。」
眾人:「……」
容湛那英挺的俊眉微微一揚,眼角有一抹精芒一閃而過。
「既然是本王的賞賜,你自不必客氣。」容湛突然扭頭看向了花公公,「把昨日九芝堂大當家送過來的東西,全部抬進來。就當做本王給好妹妹的見面禮了!」
「是!」
花公公恭謹的垂眸。
緊接著,在三聲清脆的巴掌聲之後,陸陸續續進來了七八個小太監。
他們哼哧哼哧的抬著四個紅木大箱子走了進來。
花公公走上前去,一一將箱子打開。
一箱金子、一箱銀子、一箱珍珠、一箱寶石,五彩斑斕,無比耀目,叫人眼花繚亂!
「金銀珠寶備齊了,皎月公主可還滿意?」容湛優雅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