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后被鳳天瀾三言兩語給堵住了,她豈不是就要去和親了?
「鳳姐姐……您難道不知道,我……我還沒及笄呢!我還小,不能嫁人的。」
驕陽公主的話還沒落音,鳳天瀾冷冷的笑了,「巧了,公主殿下,我也沒及笄呢。還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驕陽公主您十月就及笄了,可是我要等到十一月。這聲姐姐,我實在承受不起。畢竟您才比我年長呢,驕陽姐姐?」
聽到鳳天瀾這毫不客氣的回懟,一直在旁邊默默品酒的容湛不由垂下了眸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還真是只牙尖嘴利的小野貓!
驕陽公主沒想到鳳天瀾竟然還比自己小一個月,一時間被懟的小臉一白。
她有些不安的回頭,看向太后。
太后見鳳天瀾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駁斥自己的面子,臉色愈發難看。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中帶上了不悅,「鳳天瀾,如今哀家懿旨已下,你這般態度,難道你是想抗旨不尊?」
抗旨不尊?
那可是死罪一條!
鳳天瀾在心底冷冷一笑,語氣清冷,「如果太后娘娘要這樣逼迫瀾兒,我無話可說。」
如果當真是一段可遇不可求的好姻緣,又怎麼可能想到她?
自己若是當真嫁了,必定是入了龍潭虎穴,有去無回。
而且……
光是那太子看自己的時候那猥瑣下流的目光就能夠判斷,他平日裡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子,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
太后就是打算將自己拉出來,給驕陽公主當擋箭牌的。
彼時,太子幽深的目光就這麼盯著鳳天瀾:他不信她已經忘記宴會開始之前,自己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只要現在她願意跟自己求救,自己就可以出手幫她。
可是……
咱們的太子殿下等了許久許久,卻發現鳳天瀾從頭到尾就沒有正眼看自己的打算。
反而是……
她數次不動聲色的用餘光朝著容站那邊掃。
那個蠢女人,還在等著容湛出手救她?
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若是容湛當真願意出手,又怎麼會等到太后的懿旨都已經宣讀了?
修長的指尖不停的在桌面上叩著,很明顯,向來就淡定無比的太子,情緒開始變得前所未有的起伏焦灼。
那舜太子卻一點也不著急。
他就懶洋洋的站著,冷眼旁觀這鳳天瀾和太后針尖對麥芒。
鳳天瀾越是這樣不饒人,他越喜歡。
征服這樣一個渾身是刺的女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皎月郡主,你才剛剛冊封郡主,就這般膽大妄為,竟然還敢頂撞起太后來了?難道你不知道,太后既然可以給你這份榮譽,也可以馬上收回來。太后讓你去和親,是榮耀,你竟敢這般推諉。你可知道,抗旨不尊是要被五馬分屍的! 」
一旁的柔貴妃終於隱忍不住了。
鳳天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臣女不敢。」
「既然不敢,那不趕緊領旨謝恩?」柔貴妃立刻呵斥。
只有鳳天瀾離開鄴城,離的遠遠的,她才能夠安心。
「既然不領旨就會被五馬分屍,那我好像別無選擇了。」鳳天瀾淡聲道,隨即屈膝,「臣女謹遵懿旨,領旨謝恩。」
見鳳天瀾終於鬆口,連大海立馬安排小太監將懿旨遞到了她手裡。
伏羲閣大殿裡面再度陷入了詭秘的靜謐。
鳳天瀾雖然接旨了,但是是有前綴的。
謹遵懿旨,不接旨就要五馬分屍——
誰敢不接?
只是,太后這種行為也太霸道了吧?
瑾國公雖然失蹤了,但是失蹤前,也是國家棟樑。
是南照不可或缺的人才,為南照立下了汗馬功勞的。
如今,人走茶涼,這般對待他的後人,實在是寒了人的心。
往後,誰還敢奮勇殺敵,為朝廷奮不顧身?
鳳天瀾領旨之後,便淡淡然的起身,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語不發,繼續低頭吃東西。
舜太子從頭到尾目光就一直落在她那一抹清麗的背影之上。
這一趟南照之行還真是來對了。
不但得了太后那麼多銀子,還能夠抱得美人歸。
而且,那美人陪嫁的寶貝更是數不勝數。
早知道有這等好事,他早就來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秦玉漱一看到鳳天瀾過來,臉上立刻就浮起了焦灼擔憂之色,「瀾兒,你怎麼能答應去和親啊?聽說北疆那可是不毛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