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她右手手腕脈門的位置,有一個星月形狀的胎記。
常人肉眼根本無法分辨,但是他絕對不會摸錯。
瑾國公府的三小姐鳳天瀾,就是他心心念念,找了三年的沐沐!
是他放在心尖尖上寵溺了十五年的白月光,硃砂痣。
只要一想到那熟悉的星月形的胎記,他就激動到雙手輕顫。
「殿下,既然已經確定了,您怎麼還讓姑娘離開?要不是屬下……」
多鐸查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夏侯無憂抬手打斷,「如果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就不急在一時。我們還沒弄清楚她為什麼會改變身份,突然出現在南照,不可以輕舉妄動。而且……」
說道這裡,他的眼神裡面突然閃過一抹凜冽的寒光:「既然我們能夠查到這裡,夏侯無雙那個孽畜也一定能夠查到。你馬上派出暗衛,一定要護她周全。」
「是!」
多鐸查得了命令之後,就飛快的轉身離開去安排了。
剩下夏侯無憂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鳳天瀾漸行漸遠的身影,眸光逐漸變得無比堅定:
沐沐,這一次,不管是什麼人,無憂哥哥絕對不允許他們再傷害你分毫!
***
因為被那個北疆的勞什子太子糾纏了一番,後面又和夏侯無憂耽誤了一些時間,鳳天瀾回府自然就晚了一些。
只不過,她才剛剛踏進國公府的大門,就瞧見鳳謹言正氣勢洶洶的站在前廳,瞪著一雙眼睛望著自己,一副要算帳的樣子。
鳳天瀾只覺得自己這一天累的夠嗆了,不想再跟他來什麼口舌之爭。
她轉身便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可是鳳老二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擋在了她面前,「鳳天瀾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夠同意去和親?」
鳳天瀾冷笑,「二伯那隻眼睛看出來我是同意的?」
鳳老二被哽了一下。
只要是個正常的女人,就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先前在伏羲閣,若不是太后等人逼迫,鳳天瀾也不會接旨。
「既然你不同意,為什麼要接旨?」
鳳老二氣急敗壞。
瑾國公府自從三年前,老三失蹤之後,就已經風雨飄搖了。
如今好不容易能夠攀上未央王這座大靠山。
若是鳳天瀾去和親,自然和未央王的關係就斷了。
到時候,不出三年,瑾國公府必然要倒。
鳳天瀾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二伯父,既然您如此不贊同,那麼剛才在伏羲閣,太后賜婚的時候,您是啞巴了?現在反倒是在這裡跟我指手畫腳?」
鳳老二又被哽了一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當時……當時自然是因為太后皇帝都在場,皇帝和未央王都沒反對,他一個臣子有什麼資格反對?
「我不管,明天我親自帶你去未央王向王爺求情,讓他想辦拒婚!」
聽著鳳老二這蠻橫的語氣,鳳天瀾有些無語。
若是容湛那個妖孽當真想阻止,太后那個懿旨就未必能到自己的手裡。
既然懿旨到了自己手裡,那就是容湛默許的。
事後去求他?
有個鳥用!
鳳天瀾折騰了一天,實在是累了。
她也不反駁,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
相思和紅豆也聽說了這件事,可是一進門就瞧見鳳天瀾那懨懨的樣子,兩個小丫頭也是心驚膽戰,不敢多問。
生怕自己一句話沒說好,自家小姐想不開。
伺候著沐浴更衣之後,兩個小丫頭便出了寢室。
不過她們沒有回房,而是守在鳳天瀾的門口,生怕她想不開。
兩個人打著十二分的精神,萬一聽到房間裡面有什麼響動,她們也好第一時間衝進去,避免悲劇發生。
白天折騰壞了,可這會兒躺在床上,鳳天瀾卻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必須花些時間好好消化消化。
至於那個履行婚約的事情……
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最差就是自己卷包袱帶著兩個小丫頭片子跑路。
更何況,自己得了容湛那麼多賞賜,夠她們主僕三個人逍遙快活的過一輩子了。
「對了,我的賞賜呢!」
鳳天瀾突然想起這件事來。
她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先前在伏羲閣上,容湛大手一揮答應將那四箱金銀珠寶全部給自己。
可是東西在眾人面前展現了一番之後,就被人抬下去了。
自己只是看了一眼,還沒拿到手呢!
就在這時候,半敞開的窗戶那邊突然一陣涼風襲來,其中還夾雜淡淡的龍涎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