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歡喜抬眸,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鳳天瀾立刻就將那一眼給讀懂了:
我想要的東西,就沒問題。
「若是這樣就最好了,其實容湛那廝還賞賜給我了一些金銀珠寶,我原本還想著……」
鳳天瀾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公子歡喜將之打斷:「那些東西於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
她一聽這話,頓時好奇心又被調動了起來。
她重新落座,撐著腮幫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公子歡喜:「歡喜公子,其實有一個問題十分好奇。」
公子歡喜這會兒,正細緻無比的在梳理著鳳天瀾那一小撮頭髮。
動作很溫柔謹慎,就好像是在處理最珍貴的寶貝,「你問。」
「想你這種上知天文,下懂地理,上下幾百年的事情都瞞不過你眼睛,甚至還會讀心術的人——到底有沒有求而不得的東西啊?」
公子歡喜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突然抬眸看向了鳳天瀾。
目光幽深如深海。
鳳天瀾被看的有些莫名。
她眨巴了兩下眸子,「有嗎?」
公子歡喜回過神,淡笑,「只要是人,自然就是有遺憾的。」
「哇,連你也不例外嗎?」
在鳳天瀾的意識裡面,歡喜閣那可是無所不能的。
如今聽到公子歡喜略帶幾分遺憾的語氣,她更加興致勃勃了,「快點說說看,到底有什麼是咱們歡喜閣少主都求而不得的東西?」
公子歡喜幽幽的盯著鳳天瀾,「你真的這麼想知道?」
鳳天瀾毫不猶豫的點頭,「你是我的朋友,如果你當真有什麼不能滿足的願望,我能幫得上忙一定萬死不辭。」
畢竟,自己麻煩他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公子歡喜就這麼看著她,目光裡面仿佛沉澱了千萬年的情愫:「朋友?」
「嗯?」用力點頭。
「如果是朋友的話,這個忙你就幫不上了。」公子歡喜淡淡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鳳天瀾還打算追問些什麼的時候,卻瞧見他已經站了起來:
「歡喜閣要查閱的資料太多,若不抓緊時間,明日恐怕交不了差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嗎?
鳳天瀾咬唇站了起來,「這樣啊,那我就先走了。不過,如果歡喜公子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請一定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不推辭。」
待小廝將鳳天瀾送走之後,公子歡喜這才起身,緩步走到了門口。
他就這樣看著鳳天瀾漸行漸遠的背影——
突然,面色蒼白,冷汗直冒。
他一把攥住了左胸口的衣料,力道之大,以至於手背上的青筋都迸射了出來。
「呼呼——」
他整個人突然脫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沉重的呼吸聲,打破了房間裡面的靜謐。
呼吸越來越困難,心臟傳來的尖銳的痛感讓他痛的渾身發抖。
他艱難的抬眸,右手朝著鳳天瀾的方向虛空一抓,「鳳——」
但是他的聲音太小,鳳天瀾卻已經走遠了,根本就沒有聽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著他癱倒在地上,呼吸越來越弱……
「少主!」
一道驚恐無比的聲音突然從門口炸響。
滿身是傷、憔悴不堪的龍隱在看到癱倒在窗口的公子歡喜,目眥欲裂。
他如同閃電一般沖了過去,一把將公子歡喜抱了起來。
按照鳳天瀾的叮囑,開始拍打她左手的肘關節內側,然後用溫水送服速效救心丸。
原本按照鳳天瀾的這種急救措施來,不出半個時辰,公子歡喜一定會清醒好轉。
可如今,一個時辰過去了,他卻還是雙目緊閉,面色灰敗。
整個人就這麼躺在病榻之上,了無生機。
龍隱急得眼眶都紅了。
他飛快的跑到少主的書桌邊上,目光落在那個塵封了十幾年的鎖頭之上。
閣主還在的時候,就曾經說過:
少主最大的問題不是先天不足,而是一個女人。
當他遇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就是開啟箱子的時候。
龍隱一咬牙,一掌便將那鎖頭給劈開了。
裡面是一個錦盒。
錦盒下面還壓著一封陳舊的信。
他飛快的打開,一目十行的瀏覽了一番。
信中寫著:
公子歡喜體內有滅情丹,動情乃是大忌。
常人動情,初期只是心臟鈍痛。
可,公子歡喜原本就有很嚴重的先天不足,他若動情引發心絞痛,那既有可能會危及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