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聲線卻冰冷的如同十二月的冰雪,讓人膽戰心驚。
柔貴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她怔怔的看著不遠處那張叫她魂牽夢縈的臉,如同夢囈一般的開口,「我不懂,我不懂她到底哪裡比我好,憑什麼讓你這般……」
容湛眸光微微一沉。
腦海深處划過少女那張清麗倔強的俏臉。
她一直就那麼特別。
像是蒙塵的明珠。
只不過,他比較幸運,率先看到了灰塵下,少女那顆閃亮的心。
有時候,狡猾的如同一隻小狐狸。
有時候,嬌憨傻乎乎的。
她更像是只一隻貓,看上去柔順,但若是你敢碰她的逆鱗,她便會伸出爪子將你傷到體無完膚。
「本王覺得誰好,誰便好。」
就連容湛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那不自覺帶上的寵溺和溫柔。
這樣的容湛,是柔貴妃從未見過的。
身子像是突然墜入寒川,全身血都透涼。
她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她怕這寒冷會讓她渾身發抖。
或許,早在皇帝侮辱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兩個就徹底完蛋了。
只不過,她還一直不願意面對現實。
幻想著,他們還有可能。
他從來就未曾為了她將未央王妃的位置空懸,他只不過是在等那個可以讓他傾盡一切的女子。
可是,為什麼就不是自己呢?
巨大的打擊讓她跌跌撞撞的往後退了兩步,「容湛,你好狠的心吶!」
她才不要去當什麼受盡恩寵的柔貴妃,她要的不過就是容湛的垂憐。
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也想要一份堅貞不渝的愛情,僅此而已。
容湛卻將她的愛情給踐踏了。
柔貴妃不甘心的撐著面前的梨花木書案,咬牙切齒的道,「那……王爺您最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否則,總有人會想要她的命!」
容湛懶洋洋的伸手,支著腦袋,側頭盯著她,「本王的女人,還用不著別人來操心。」
「你……」柔貴妃只覺得胸口鈍痛,陰鷙的寒意在她面前擴散。
她再美,保養的再好,那又如何?
面前這個男人甚至連正眼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她的心仿佛在這個瞬間徹底的死掉了。
不過片刻,原本慌亂給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她好像又變成了平日裡那個高貴冷艷的柔貴妃。
她伸手將帽圍重新蓋上。
隔著黑色的紗幔,她冷冷的盯著容湛,「容湛,咱們等著瞧吧!總有一天,你也會像今日傷我一般,被那個女人傷到心碎欲裂、體無完膚!」
她惡狠狠的說完這話,然後跌跌撞撞的轉身跑了出去。
容湛的眉心輕輕一跳,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心驚。
因為柔貴妃離開前的那句話。
他凝了眸子,緩緩的站了起來。
片刻的怔忡之後,他嘴角突然勾起了招牌式的邪肆笑容,「嗤,可笑。」
那個笨女人反應遲鈍,於情愛之事,原本就是一張白紙。
就這樣還想將他傷到體無完膚?
簡直可笑!
***
「小瀾瀾,我還要在你這院子裡面藏多久啊?再這樣下去,我肯定要憋死了!」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鳳天瀾的房間的暖閣裡面響起。
鳳天瀾聞言,一個箭步沖了進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翩翩,你再忍忍。明個兒就是大婚之日,你都躲了兩天了,不在乎這一晚上了對不對?」
林翩翩剛剛把腦袋從床底下伸出來,又活生生的叫鳳天瀾給按了回去。
「我不管了,我在這裡憋了這麼久,再不出來要死了!」
林翩翩頂著鳳天瀾的手,強行爬了出來。
她舒展著自己的胳膊,「瑾國公府因為你的親事早已經是張燈結彩,外面還有很多丫鬟婆子守夜,容湛派來的那些暗影一時半會兒沒法子靠近,你就放心吧!」
林翩翩活動著筋骨,伸手拿了一個糕點塞進了自己的嘴裡,「餓死我了,餓死我了!再不吃點東西補充一下營養,我怕是撐不到明天了!」
鳳天瀾扭頭走到窗外,將門窗緊閉了之後,這才放鬆了一口氣。
「對了,小瀾瀾,容湛那個傢伙那麼精明睿智。咱們那個計劃到底行不行得通啊?要是被發現了……」
一想到容湛發怒時候的樣子,林翩翩就忍不住頭皮發麻,渾身打顫。
鳳天瀾走到了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問你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