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梳得好,本王可以考慮放了那兩個丫鬟。」
容湛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態度悠然自得,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看到鳳天瀾那凶神惡煞的樣子。
鳳天瀾聞言,剛才還打算兇狠落下的動作一下子就收住了。
那原本氣勢洶洶的樣子瞬間收斂,當梳子落在容湛頭上的時候,輕柔的仿佛在撫摸一般。
旁邊那幾個伺候的丫鬟婆子看到鳳天瀾變臉來的如此自然,無不驚愕萬分。
鳳天瀾手上的動作沒停,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仿佛春天的暖風,初綻的芳華,柔情蜜意,「王爺,這個力道您覺得怎麼樣?舒服嗎?」
容湛懶洋洋的抬眸,透過銅鏡掃了一眼她那諂媚的小臉,「湊合!」
「能夠得到王爺湊合二字,簡直就是我人生最高的評價呀!」鳳天瀾這馬屁拍的叫一個橫掃千軍,恬不知恥。
在侍女的指導之下,鳳天瀾有些笨拙的將整個束髮過程結束。
容大妖孽這張臉真真箇兒的叫禍國殃民呀。
瞧瞧這些丫鬟侍女們,不過是給他梳個頭就高興得起飛了。
這往後若是被收了當侍妾,且不失要喜上天了?
容湛將金冠扶正,隨即又將漏出來得一縷髮絲攬上,違心得開口,「手藝不錯。」
旁邊那些侍女聽聞此話,一個個牙根緊咬,就差將手中的梳子給捏斷了。
王爺可真是偏心。
自己給王爺束髮這麼長時間,做的不知道比這個驕橫跋扈的王妃好到哪裡去了,可是卻從來沒有被王爺誇獎過一句。
再瞧瞧這位王妃?
金冠戴的歪歪扭扭,頭髮都梳不清楚,王爺竟然還說她手藝不錯?
簡直就是氣死人了。
另一邊,鳳天瀾才不管這些人嫉妒的眼神。
她一心惦記著自己的兩個丫鬟,「那……王爺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兩個丫鬟給放了?」
相思紅豆跟著自己,忠心耿耿。
她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不可能棄她們不顧。
她正愁沒有機會跟容湛開這個口呢,容湛就已經率先提出來這件事了,她又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容湛一眼掃過鳳天瀾那焦灼的面前,突然心中生出了一抹惡趣味。
這隻小狐狸,對兩個小丫頭甚至比自己的夫君還上心,真是讓人不爽。
他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神情閒適的開口,「現在不行。」
「什麼?現在不行?那什麼時候行?」鳳天瀾一下子就急了。
「看心情。」
容湛此話一出,鳳天瀾的腮幫子瞬間就鼓了起來。
她氣拱拱的瞪著容湛,「你……你身為堂堂南照未央王,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容湛收斂了笑容,陰沉著臉,「哦?原來本王在瀾兒的心中是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小人做到底,趕明個兒就把那兩個丫頭髮配到軍營裡面去……」
「眼看著他怒氣沖沖的就要起身離開,鳳天瀾幾乎是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王——爺——」
一聲柔媚的聲音抑揚頓挫的響起。
鳳天瀾一把抱住了容湛的胳膊,還是不停的搖啊搖,甚至還捏著嗓子,用那甜死人的語氣開始撒嬌耍賴,「人家才沒有那個意思呢!人家知道王爺英明神武,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根本就不會跟兩個不起眼的小丫頭一般見識的。」
容湛那雙漂亮的眸子眯了眯,危險的盯著她。
為了兩個丫頭,都做到這種地步了?
平日裡,想讓她對自己這般,純粹做夢。
美人王爺又不爽了,「那你告訴本王,在你心中,誰比較重要?」
「當然是……」鳳天瀾幾乎是下意識要說相思紅豆兩個人的名字,可是一抬眼卻對上了容湛那不懷好意的眸子。
她舌尖一甩,立馬改口,「當然是我最最親愛的親親夫君呀!咱們已經成親了,一生一世,白頭偕老,就算是天皇老子爺比不上王爺重要!」
鳳天瀾說這話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可是,她能怎麼辦?
她也很無奈啊?
容湛那廝性子傲嬌,而且睚眥必報。
如果自己敢說相思紅豆比他重要,她敢打包票,那大妖孽一定二話不說直接把兩個小丫頭弄到軍營裡面去。
嚶嚶嚶,太憋屈了。
彼時,容湛盯著鳳天瀾,看到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面全部都是自己的倒影,原本冷硬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哼,算你識相。」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裡面如同冰封般的寒意瞬間消融。
就連站在一旁的丫鬟婆子也是目瞪狗呆:
咱們那個高貴冷傲爹傲不遜的王爺去哪兒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他他竟然在跟兩個丫鬟爭寵?
一定是她們今天開門的方式不對。
卻只有霓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目光幽深冷沉的盯著鳳天瀾,一語不發。
這個女人對王爺的影響,簡直比她想像的還要大太多太多了。
如果再繼續這樣放任下去,恐怕一切都將會失去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