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前不久的時候,鳳天瀾還曾經因為想要見容湛而對她低聲下氣過。
這才兩個月的時間,鄴城的狗不理搖身一變,成了萬人艷羨的未央王妃。
霓裳心中還在揣測著,自己是不是哪裡露了馬腳,讓鳳天瀾察覺了,否則她怎麼突然對自己的態度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不過,好在她是個聰明人。
很快就將剛才有幾分倨傲的態度收斂,變得低眉順目了起來,「霓裳不是這個意思。王爺出發前叮囑我們一定要好好照顧王妃,而且,最近鄴城外面不太平,霓裳也只是擔心王妃的安危。」
鄴城可是天子腳下,怎麼會不太平?
要說不太平,是個人就會聯想到前些日子發生的北疆太子舜被殺事件。
這事件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她鳳天瀾而起?
霓裳這是在暗諷她呀!
鳳天瀾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專門挑她的痛腳踩,「如今我已經是未央王妃,若是有誰想對我不軌,也得先顧及一下王爺的顏面。」
說罷,她若有所思的掃了霓裳一眼。
並沒有錯過她忽而煞白的臉色,隨即才淡笑,「我既然要出去,自然有我的事情要辦。再說了,王爺很早以前就派人在我身邊了,沒什麼可擔心的。」
「可是……」
霓裳還打算說些什麼,卻發現鳳天瀾早就已經翩然離開,壓根兒就沒有再跟她浪費時間的打算。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丫鬟婆子,一個個瞪圓了眸子。
整個未央王府誰不知道,霓裳可是王爺從海外仙山帶回來的人?
在王府,所有下人都得尊她一句姑娘,從未有人將她當奴婢。
這位新王妃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完全就沒有要討好任何人的打算。
而且……
聽說今個兒一早,霓裳他們送水的時候,親眼瞧見新王妃將腳踩在王爺的臉上。
而且,最恐怖的是,王爺非但沒有發怒,反而還很高興的樣子。
難怪新王妃在王府如此囂張,連霓裳的面子都不給。
若是她們能夠得到王爺這般寵愛,尾巴早就翹上天了,哪裡還會管別的?
站在原地的霓裳自然不知道這些丫鬟門心中琢磨的這些。
她陰沉沉的看著鳳天瀾離開的背影,廣袖裡面的雙手逐漸緊握,裡面有一抹陰鷙的寒意一閃而過。
離開未央王府之後,鳳天瀾叫了一輛馬車,徑直來了歡喜閣的門口。
這一次,迎接她的依舊是那個名叫李正的小廝,並沒有瞧見龍隱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鳳天瀾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正準備詢問有關龍隱的事情,一抬眸,就瞧見不遠處的八角亭裡面似乎有兩道身影。
其中一個就是公子歡喜沒錯,而另外一個人的身影被亭子的柱子擋住了,叫人看不真切。
「王妃稍等,小的去通報一聲。」
鳳天瀾點點頭,目光好奇的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因為公子歡喜和鳳天瀾熟識,所以他早前就放了話,只要是鳳天瀾過來,先把人請進來再說。
鳳天瀾遠遠的看到公子歡喜朝著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隨即朝著對面的抱拳,像是在道歉的樣子。
對面的男子起了身,身形一晃竟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但是鳳天瀾很敏感的察覺到,那個男人在離開之前,有意無意的朝著自己這邊瞥了一眼。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李正已經重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王妃,請。」
鳳天瀾點點頭,跟在他身後進了八角亭。
「恭喜未央王妃大喜。」
這是兩個人見面的第一句話。
只不過,誰也沒有察覺,公子歡喜在說這話的時候,幽深的眸子裡面閃過的一抹淡淡哀愁。
「你又笑話我。」
她對容湛的感覺和糾葛,她並沒有打算告訴別人。
公子歡喜雖然是她的朋友,但總歸是個男人,有些事不能說。
公子歡喜低笑,掩去了眸子裡面淡淡的失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日應該是你的新婚第一日,怎麼還有空到這裡來?」
說著,他抬眸多看了鳳天瀾一眼。
眼角眉梢都是一如即然的精緻。
並沒有傳言中那種被滋潤過的風情。
難道昨晚她們沒有……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公子歡喜心裡一驚,有些不自然的低咳了兩聲,「咳咳!」
「你沒事吧?」鳳天瀾一聽到他咳嗽就緊張。
公子歡喜擺擺手,「都是老毛病了,無妨。倒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鳳天瀾有些無措的撓了撓腦袋,「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昨晚原本應該是洞房花燭夜,但是王爺被一個姑娘叫到別苑去了。獨守空閨了一晚上,倒是好好的睡了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