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紀皇后的眼疾。她眼睛的眼角膜損壞,換上新的就能夠看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心臟有問題,換一個新的也可以?」
鳳天瀾猶豫了一下,「可是這麼說,但是也沒那麼簡單,心臟手術比眼角膜要複雜很多。眼角膜不需要配型,但是心臟手術需要配型,否則容易發生排異反應。不但會導致手術失敗,還會危及你的生命。」
公子歡喜不愧是天乾最聰明的人。
鳳天瀾說的這番話,他不過沉思了片刻,就理解了。
「你說的配型,是不是血液相合的意思?」
「沒錯!」鳳天瀾很高興,終於有一個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就理解自己所說的意思了,「因為技術的原因,想要檢測配型是否成功有點麻煩。按道理來說,家人一般都是首先考慮的……」
話說到這裡,鳳天瀾發現公子歡喜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僵。
她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兩個人自從認識之後,就從沒見過公子歡喜的家人,也沒有聽他提過有關於他的家人。
「咳咳,關於這一點,我會儘量想辦法的。」鳳天瀾連忙打哈哈。
許是因為鳳天瀾的一句話戳到了他的心窩子,接下來兩個人對話的時候,公子歡喜的情緒都比較低落,整個人看上去懨懨的。
「那個……這件事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有些東西可遇不可求,我一定會想辦法的。」鳳天瀾交待完這些之後,就匆匆告辭離開了。
公子歡喜目送鳳天瀾離開之後,原本有些陰沉的臉色才稍稍好轉了一些。
「一般像這種心臟手術,都是優先考慮家人捐贈……」
他重複著鳳天瀾的這句話。
心臟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摘了別人的心臟給自己,自己活下去,別人死亡。
聽上去挺可笑的。
公子歡喜的目光幽深,似乎是在思量著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一晃,再度出現在了八角亭裡面。
公子歡喜幽幽抬眸,看向了面前這個歆長卓然的身影,還有那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鬼面:「宗主,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被稱為宗主的男人身著一襲純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鬼面。
全身上下都充斥著神秘的氣息。
甚至連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好像是經過特殊處理,暗啞低沉,但是又充滿了逼人的威壓:「龍隱去了一趟宗門,現在被困在玲瓏塔裡面。能夠破關,本座便會應承他所求之事;若不能破關,歡喜公子就派人來收屍吧。」
說完這話,男人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麼?」
公子歡喜腦海伸出忽而閃過了鳳天瀾的臉,不過隨即又有些無奈的開口,「紫色靈根從天乾開天闢地以來,擁有者不出十人。你就給我一年的時間,怎麼找的出來?」
男人深深的盯了他一眼,「歡喜閣,不過爾爾。」
說罷這話,男人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
原本籠罩在八角亭周圍的極低氣壓,在男人離開的瞬間突然消失。
這一次,連帶著公子歡喜的身形都跟著一顫。
面前的這個男人,是玄靈宗繼任不過五年的新任宗主。
醫毒兩大宗門那可是凌駕於天乾五國皇帝之上的存在。
聽說,兩大宗門的宗主都是擁有紫色靈根的天才。
為什麼玄靈宗的宗主卻會不惜花費巨大的人力財力,甚至找到歡喜閣來,要找尋另外一個擁有紫色靈根的人?
一時間,就連公子歡喜也有些想不通了。
***
從歡喜閣離開之後,鳳天瀾原本是打算回一趟瑾國公府的。
可是後來一琢磨,她記得這邊成親是有規矩的。
成親三日之後,才能回門。
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回去,萬一碰上了大房二房免不得又要惹出一頓口舌。
所以,鳳天瀾乾脆就差了個人去恩慈院給老太太帶了句話:三日之後自己回來,再替老爺子做肌肉按摩。
將這些交待給一個門房之後,鳳天瀾正準備轉身離開,冷不丁就瞧見一匹高頭大馬不停的在街對面晃悠。
那馬差不多又一人高,馬背的男人雖然穿著常服,但是通身上下肌肉緊實,風姿颯爽,一看就是常年在戰場裡面摸爬滾打的人。
鳳天瀾隱約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面熟,但是一時間就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於是她乾脆躲到了一旁,遠遠的觀望著。
男人手持馬韁,俊朗滄桑的臉上似乎表情很是糾結。
他似乎是想上前來,可是沒走兩步又猶豫了。
就這麼來來回回的在後門打了好幾個轉,最後才悻悻的轉身離開了。
「那個男人到底是找誰的?」
鳳天瀾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困惑。
不過男人離開之後,她便收斂了好奇心,準備先未央王府去。
畢竟自己已經和容湛成親了,現在未央王府才是她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