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好起來吧,要不然的話沒人保護我,你就只能等著給我收屍,就算是以後你想要我的血,恐怕也要不到了。」
「咳咳……怎麼回事?」
容湛一聽這話,瞬間就對上了鳳天瀾那雙清澈的眸子,看她說話的樣子並不像是在撒謊,原本璀璨的鳳眸猛的沉了下去。
「我被南疆的人設計進了水月鏡天,要不是一位季先生救了我,我差點兒就被點天燈了。」
別看她這個時候說起這件事情來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是天知道,只要一想起在水月鏡天裡面那詭異的場景,她還是會有一種腳底生寒的錯覺。
「什麼?你進了水月鏡天……噗咳咳……」
因為情緒激動,容湛皮膚下面原本平息下來的青紫色的絲絮狀的毒斑又開始狂奔逃竄。
那些黑紅色的突起開始不停的往上拱出,就好像是有生命的生物一般。
就算鳳天瀾經歷了再多的意外,看到這一幕之後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糟糕,鳳血毒馬上就要抑制不住了。」裴大壯焦急無比的開口。
鳳天瀾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了其他,她一把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從自己的腳踝處扯出一把匕首,作勢就要割下去,「用我的血,快!」
只不過那匕首還沒碰到自己的皮膚,突然被人一把握住。
她低頭一看,那是容湛的手。
原本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上有青筋蹦出還遍布毒斑。
因為鳳血毒在體內過於洶湧,以至於他握住鳳天瀾手腕的力度有些失控。
鳳天瀾錯愕的看著容湛,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方才還燒得滾燙的人突然開始結冰。
很快容湛那張俊朗無雙的臉上就被一層薄薄的霜花染上,就連面色也帶上了幾分死寂沉沉。
鳳天瀾右手一松匕首順勢跌落在地,她張嘴想要呼喚容湛,可是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半,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
「糟糕糟糕!」
裴大壯立刻和展風左右開弓,用內力護住容湛的心脈。
鳳天瀾的目光落在了他胸前的那一根青紫色的線上。
那根線從手腕處一路往上蔓延,只要侵入心臟,恐怕是華佗在世也再難救他性命。
此時,容湛全身都仿佛被冰封住,一雙妖冶的鳳眸緊緊的閉著,他牙關咬得死緊,甚至連牙齦處都有絲絲血色滲透出來。
他全身的青筋迸起,渾身上下的皮膚就好像要爆炸一般。
鳳天瀾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被揪了起來。
其實只要一遇到自己害怕的場景,她便會條件反射的閉著眼睛。
可這一次她竟然嚇到連眼睛都不敢閉上。
她驚魂未定的看著:容湛皮下的黑紅色突起洶湧著,好像隨時就要衝破皮膚狂奔出來。
天吶!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毒,竟然會如此的歹毒殘忍。
又到底是什麼人,竟然給容湛下了如此兇狠的毒。
又究竟是怎樣的仇恨,竟然會讓他要容湛承受這般痛苦和折磨。
「湛小子……」柳姑姑不由的別開臉去,不敢再看。
「王爺,我求求您了,您就用一點血吧?」裴大壯一手用內力護著容湛的心脈,額頭上都急出了冷汗,「王爺,你還記得嗎?上一次就是因為你用了王妃的血,所以毒發的時候,症狀已經減輕了很多。」
在一陣沉重的低喘之後,容湛終於強行壓下了那一步洶湧的痛苦,「不行。」
原本在他面上凝結的冰霜開始逐漸化開,一滴一滴的水珠,從髮絲滴落。
那雙妖冶的鳳眸依舊閉著,只是聲音卻無比的暗啞,「她身體不好,不,不能放血……」
「……」
腦袋深處,就好像有一記悶雷驟然炸響。
鳳天瀾猛地抬眸,看向容湛,只覺得腦袋裡面一片空白。
就好像千軍萬馬從平地掠過,又像是雷霆划過,更像是平靜的海面捲起驚濤駭浪,連帶著她的心,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鳳天瀾怎麼可能想到,容湛一直拒絕用自己的血,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身子。
莫非,昨晚他抱著自己睡覺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來大姨媽了?
所以,僅僅是因為怕傷了自己的身體,所以他寧可忍受這般非人的折磨?
原本清澈見底的眸子裡面,像是突然被一陣水霧給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