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鳳天瀾他有些錯愕,他不知道,這個看上去精明狡猾的小傢伙為什麼會在情事這方面如此迷糊。
或許自己是不是要做些什麼事情讓他開開竅呢?
彼時鳳天瀾才剛剛從石門裡面走了出去,突然就感覺到心臟猛的狂跳起來。
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一雙眉頭跟著緊緊皺了起來。
剛才自己怎麼會突然生出了一股心神不寧的感覺,就好像是她已經猜測到似乎有人要在背後算計自己一樣。
一定是那些南疆人,上次沒有成功,又打算捲土重來。
看來從今天開始,自己要更加小心了。
鳳天瀾琢磨了一陣,又在門口多站了一會兒,便又轉身進了石室,這個時候容湛已經調理完畢。
他身上裹著一襲月牙白色的長袍,原本濕漉漉的長髮也已經干透了。
雖然臉上的那些毒斑還沒有完全褪去,但是已經不復剛才的青紫色,轉而變成了淡淡的淺紅色。
裴大壯在一旁給容湛把脈好一會兒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你現在覺得如何?」
「還好。」容湛那張俊臉之上,已然是寫滿了疲憊。
彼時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身上那寬鬆的白色衣袍,鬆散的挽著。
那對鳳眸,卻依舊,熠熠生輝。
他抬頭看向了鳳天瀾的方向,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鳳天瀾猶豫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王爺你是不是想問我有關於水月鏡天的事情?」
容湛嘴角輕輕一彎,「倒也不傻。」
見容湛點回答了,鳳天瀾連忙搖頭,「那還是算了吧。要不然等你身體完全恢復了再說這件事,省得我待會一提,你又忍不住毒發了。」
她可沒忘記剛才自己才剛剛提到水月鏡天四個字,容湛身上的毒就飛快發作的樣子。
她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去刺激他,萬一又毒發了,還不是得放自己的血?
容湛聽了這話之後,劍眉微微一挑,「你這是在擔心我?」
「……切,誰在擔心你了,我只不過是不想我成親才三天就變成寡婦。」
容湛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種洞若觀火的通透,看的鳳天瀾竟莫名的有些心虛。
「哎呀,既然你這麼心急,那我告訴你也無妨,只不過你要冷靜一點,待會毒發了,可別賴在我的身上。」
看到鳳天瀾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容湛微微一笑。
鳳天瀾轉身坐在容湛的對面,將今天發生過的事情粗略的描述了一遍,她的用詞也是十分的斟酌,整個過程都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容湛的表情變化。
「你是說你在水月鏡天裡面看到了南疆的宮殿裡面在點天燈?」
容湛在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眸子裡面似乎有迷霧在彌散,就連神色也變得有些奇怪。
「對呀!」鳳天瀾點點頭。
容湛聞言之後那雙眸子一霎那間變得無比陰沉,就好像成了千萬年的深潭一般。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鳳天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目光嚇了一跳。
「難道你對水月鏡天裡面的場景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面對容湛的質問,鳳天瀾也是一頭霧水,「你不是說掉了一根鎖魂針之後,我會記起一些事情來嗎?可是我並沒有想起其他的場景啊……」
容湛的鳳眸突然危險的眯了起來,「水月鏡天,是一種秘術,但是絕對不是虛幻。在進了水月鏡天之後,你所看到的所有場景並不是幻想,而是你曾經真實經歷過的事情。」
最開始鳳天瀾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可是當容湛的話說完之後,她那雙清麗的眼睛頓時猛的睜的溜圓,就連聲音也開始控制不住的拔高,「什麼?你的意思是那鬼林,沙漠,甚至還有南疆的宮殿,那些都是我親眼所見,在我身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
聽了這話之後,鳳天瀾徹底的震驚了,「可是為什麼……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在一瞬間的迷惘之後,突然之間她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就連眼底也染上了巨大的恐懼。
如果說她在水月鏡天裡面看到的事情都是真的的話,那當初她豈不是真正經歷過被人點天燈放血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