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我現在很累,陪我睡一會兒,嗯?」
許是因為被鳳血毒折磨的厲害了,這會兒容湛的臉上出現了極度疲倦的神色。
他眼皮子都沒有睜開,修長白皙的指尖就按在了鳳天瀾的唇瓣之上,阻止了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你這個傢伙……」
鳳天瀾有些氣悶。
這個傢伙還是這麼無賴,他肯定是故意說那些話來勾起自己的好奇心,回頭他卻又呼呼大睡起來。
倒是將自己吊在這裡,不上不下,就如同貓爪子撓著心肝一樣。
不過她的嘀咕的話還沒說完,一抬頭就看到容湛雙目緊閉,那張俊臉之上,雖然只剩下一些淺淺的毒斑痕跡,卻依舊難以掩飾那滿臉的疲倦和痛苦的餘韻。
不知道為什麼,鳳天瀾的心莫名一酸,原本槍的抱怨在這個時候生生被吞了下去。
罷了罷了,就看在這個大妖孽平時救過自己好幾次的份上,這一次就懶得跟他計較了吧。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之後,已經是深更半夜。
鳳天瀾這會兒也覺得十分睏倦於是乎,她乾脆就靠在容湛的懷裡,閉目睡了起來。
直到懷中,少女的氣息逐漸變得沉穩而悠長,原本雙目緊閉的容湛這個時候長睫微顫,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安安靜靜的凝視著懷中睡顏安詳的少女,很久很久之後突然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他伸手捉住了鳳天瀾的右手,能夠看到在他右手的無名指上有一個針尖大小的針孔,上面還凝聚著絲絲血跡。
如果他的推測沒錯的話,之前自己服下的應該就是鳳天瀾從手指上擠出來的血。
原本清冷的眸子突然之間變的溫柔無比,他低頭輕輕的將那根手指頭捲入口中,替她將已經凝結的血痕吮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鳳天瀾迷迷糊糊的,她在半夜竟然是被凍醒了,她感覺到自己仿佛是睡在了一個冰塊上,凍得全身都僵硬,四肢都開始發涼。
她迷迷糊糊的反應過來,她好像是一直就睡在容湛的懷中。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爬坐了起來,回頭一看卻差點沒將她嚇到魂飛魄散。
因為此時此刻,躺在自己身邊的容湛,幾乎是全身上下都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花。
髮絲眉毛睫毛無一例外。
整張臉上都呈現出一種叫人心驚的暗紫色。
作為一個大夫的直覺告訴自己,容湛現在很危險。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探他的氣息,發現他呼吸微弱,就連脈搏一開始變得十分脆弱,仿佛都快要摸不到了。
「裴先生,柳姑姑,你們快來啊!」鳳天瀾緊緊的抓住容湛的手,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要蹦出去一般,她扭頭朝著密室外面大吼。
一直就守在對面的裴大壯他們一行人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聽到鳳天瀾這撕心裂肺的叫聲,頓時嚇得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蹦了起來。
當他們衝進來之後一看到容湛那狀態,裴大壯臉色陡變,「不好,毒又發作了!」
「趕緊護住王爺的心脈,不能讓毒侵入心肺。」展風這個時候,連忙使出內力,伸手抵在了容湛的後背。
裴大壯這個時候飛快的取出銀針,封在容湛的胸口幾個穴道上。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幾個人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鳳天瀾從頭到尾就站在一旁,她臉上蒼白如紙,那雙清麗的眼睛之中染上了極致的恐懼。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用手攥住了胸口處的位置,因為自從驚醒之後到現在,她的心臟一直怦怦亂跳個不停,好像馬上就要從嘴巴里蹦出來一樣,根本就無法平息。
那種如潮水一般蔓延的巨大的驚恐與慌亂,讓她緊張到渾身戰慄。
不過眨眼的功夫,容湛的胸口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一層銀針,可即便是這樣容湛的情況卻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冷汗將幾個人的後背全部都打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一次的毒會來的如此兇猛,那皇帝到底對王爺做了什麼?」就連素來淡定的裴大壯在看到這個場景之後,也忍不住驚怒的吼出聲來。
柳姑姑這個時候更是驚慌失措,「不好,王爺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他們幾個人為了護住容湛的心脈,內力消耗過度,臉色慘白。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已經吃過藥了嗎?」鳳天瀾緊緊的盯著容湛,見他依舊雙目緊閉,她感覺自己全身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裴大壯搖頭,臉色煞白,「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難道是血量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