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這下誤會大了!
表面上看上去十分平淡融洽的談話裡面卻是暗潮洶湧。
季候風將硃筆拿起,重新開始勾勒著面前的那幅畫像,他畫的是一個絕美的人兒,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衫,眉目如青山黛,生動活潑躍然紙上。
那雙妖冶的鳳眸微微上揚,流光溢彩。
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一眼看上去仿若全世界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容湛走到了季候風的身邊,並沒有抬頭去看那畫上的美人。
季候風淡淡地勾勒著女人的眉眼,「湛兒,你今日前來,恐怕不單單只是為了鳳家的那個丫頭吧?」
容湛見他回到了主題,也並沒有打算有所隱瞞,「我想知道,您為何會和柔貴妃有往來,前陣子她手底下的高手,應當是您撥給她的吧?」
聽到容湛已經帶上幾分冷意的聲音,季候風那陰暗的眼睛裡面迸射出冰冷的寒光,「你這是在質問我?」
容湛聞言,頓時垂下了腦袋,「湛兒不敢。」
「……不敢?」季候風的嘴角逸出了一聲冷叱,「我看你是這未央王當久了,當真以為自己姓容了吧!」
「義父的教誨言猶在耳,湛兒一日不敢忘。」容湛雖然低下了頭,但是他的背卻挺得筆直,那垂下的鳳眸裡面有一抹危險的寒芒驟然閃爍。
「你記得便好,別忘了……這南照與你與我,都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說著這話的時候,季候風的聲音里迸射出了從未有過的陰鷙寒芒。
「是。」
季候風淡淡地抬眸掃了容湛一眼,「行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回去!」
「是!」
等容湛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的時候,原本陰暗的房間重新恢復了最初的靜謐。
季候風拿著面前的那副美人圖,凌厲的眸子危險的眯了起來,裡面似乎是閃過了一絲迷惘之色。
先前守在外面的那道黑影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他雙手抱拳看向了季候風,「宗主,少主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你繼續派人盯著他,但凡是有一丁點的問題立刻來報。」
季候風的臉上一改方才看到容湛時露出的疲累之色,他將廣袖一拂,目光里充滿著陰鷙和冷酷無情。
帶手下再次退出去之後,房間裡面一度恢復了安靜,他轉身扭動了書架上的機關轉身進了一間密室。
那間密室十分的寬敞,一眼看去整個房間裡面並沒有什麼家具,反而是四周全部都掛滿了美人圖。
在那夜明珠的照耀之下能夠看到,畫中的美人姿態各異,或微笑或皺眉千姿百態,不過她們卻是擁有著同一張美麗而無暇的面容。
「敏兒……」
季候風痴痴的凝望著畫上的美人,向來就以陰冷恐怖的臉上,在這個時候竟是流露出了一絲思念與迷惘。
而另一邊,容湛從季候風的書房裡離開之後便翻身上馬,一路絕塵而去。
只不過當他經過別院前面那一片詭異的竹林之時,突然猛的一勒馬韁。
這片竹林在幽深的夜晚,顯得十分冰冷詭異。
空氣中似乎還彌散著一股淡淡的腐屍的味道。
「蠱蟲……」
容湛的俊眉微微皺了起來。
看樣子應該在前不久的時間就有人被蠱蟲反噬而死在了這裡,所以才會留下這種屍體腐敗的味道。
容湛原本還打算下馬去查探一番,可是早在他勒停馬兒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有一股詭秘的氣息正朝著自己靠近。
於是乎他便沒有再做任何猶豫,不過眨眼之間一揚馬鞭一人一馬,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疾馳而去——
未央王府書房。
「花公公,你到底還要人家在這裡坐多久啊?人家的腰都要斷了啦!」
房間裡面傳來了林翩翩嬌柔的聲音,這會兒她正穿著容湛的衣服端端的坐在書桌邊上,手裡握著硃筆,裝出一副專心批閱公文的樣子。
從窗外的投影上看去,那身形倒是真的和容湛有幾分相似。
「快了快了,林姑娘,您再多忍耐一會兒!」花公公坐在一旁懶洋洋的嗑著瓜子,每次只要林翩翩一問他就隨口應付一句。
林翩翩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你每次都說快了快了,這都兩三個時辰了,王爺怎麼還不回來?」
整整兩個時辰,她都保持著同樣的一個坐姿,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僵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