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看著自己掌心那嬌艷無比的七彩茶花,臉上的表情十分鬱悶。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容湛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隨即強行將怒火壓了下去,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懂什麼?怎麼說我也是藥王谷出來的,那朵七彩的茶花,根本就不能治他兒子的病,吃下去之後反而會適得其反。本王好不容易多管一次閒事,還要被你這個蠢貨誤會,真是氣死我了!」
容湛沒好氣的在她的額頭上戳了一把,隨即轉身走到了窗邊,一個人生悶氣。
鳳天瀾知道容湛不會找這些理由來糊弄自己,於是追問道,「那你幹嘛不直接跟他說呀?這樣反而讓他誤會了。」
「憑什麼要說?本王向來特立獨行,要說什麼做什麼,不用跟任何人解釋……」
看到容湛那傲嬌無比的樣子,鳳天瀾忍不住在心裡豎了一個中指:
這傢伙的性子可真是彆扭,如今他這麼一番作為,中邑王非但不會體諒他的好,反而還會將他當成偷花賊。
容湛一回頭看到鳳天瀾那一臉幽怨的樣子,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於是他一把將她捉了過來,抱在自己的懷裡,「放心吧,他不敢找我們的茬。而且……」
容湛將話說到這裡,突然頓了頓,一雙幽深的眼睛垂了下去,幽幽的看著鳳天瀾,「不出今晚,他一定會找上門來求我們,等著瞧吧。」
不知道為什麼,被容湛那幽深莫測的目光盯著鳳天瀾,總是有一種仿佛即將踏入陰謀的錯覺。
她狐疑的眯起了眼睛,「中邑王來求我們?為什麼要求我們?難不成王爺你還會治病?」
容湛理直氣壯的搖頭,「我自然是不會治的。」
「……不會治那你理直氣壯個什麼勁?」鳳天瀾無語。
「我不會,但是愛妃你會不就行了,咱們夫妻二人原本就是一體。」
鳳天瀾不敢置信的抬頭,卻瞧見容湛一本正經,鳳眸里是現一派清明。
鳳天瀾簡直無語了。
她見過臉皮厚的,但是像容湛這樣臉皮厚到這個地步的,還真是頭一遭。
「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幫你了?」難怪她剛才會生出一種腳底發寒的感覺,還是她潛意識裡早就已經察覺到這個妖孽,又想坑自己。
鳳天瀾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就瞧見容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將她的右手輕輕託了起來,掌心上一朵七彩茶花赫然在目。
「就算這花兒不是你摘的,可卻一直帶在你的頭上,你當真不打算還了這份人情?」
鳳天瀾這一次算是徹底被容湛的厚顏無恥給震驚了,敢情這個傢伙從頭到尾就打著拖自己下水的主意?
可偏偏她鳳天瀾又是個抹不開面子的,一想到剛才中邑王看她的眼神,一時間她竟不知要怎麼開口拒絕了。
就在鳳天瀾沉吟的時候,突然聽到容湛在一旁出其不意的開口詢問道,「你和夏侯無雙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會兒,鳳天瀾還在琢磨中邑王兒子的病情,冷不丁突然聽到容湛說的話,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他是我的未……」
「未婚夫」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她便立刻反應了過來,舌尖一轉,「夏侯無雙?你說的是剛才在那邊騷擾我的那個南疆太子嗎?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他一定是因為欣賞我的美貌想藉機搭訕,只不過手段太老套了一點罷了……」
儘管鳳天瀾的反應已經算是很快的了,但是容湛的反應何其敏銳?
他精準無比的捕捉到了鳳天瀾下意識脫口而出的那個字。
那銳利的眼睛,忽然就眯了起來,原本落在鳳天瀾纖腰上的手突然收緊,連帶著聲音也染上了幾分冷意,「不許騙我!」
鳳天瀾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她沒好氣的撇起嘴,瞪著他氣呼呼的開口,「我什麼時候騙你了,剛才你只不過是比我晚一些到而已。該看到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容湛那幽深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鳳天瀾,似乎是想要在她的眼睛裡面探尋到什麼。
只不過少女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澈見底,純真而無辜,竟叫他分辨不出什麼來。
「我問你,你最後一根鎖魂針是不是也掉了?」
聽到容湛這話之後,鳳天瀾不由得皺起眉頭,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朝著自己天靈蓋的位置摸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