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有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右臉炸開,疼得她眉頭都皺了起來,她下意識的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手指觸碰到的地方,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很明顯被刮傷的地方已經紅腫了起來。
鳳天瀾定睛朝著身後看了過去,便瞧見那紅衣女子,正以一種十分惡毒而陰鷙的目光盯著自己。
那眼神之中,仿佛夾雜著刻骨的怨恨與歹毒。
她死死地盯著鳳天瀾,一字一句,表情猙獰,「沒想到你這個賤人命居然這麼大,那樣都死不了!」
覃韻韻這話似乎是觸及到了鳳天瀾某個不可言說的痛楚。
她瞳孔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只聽到一聲脆響,覃韻韻竟然是被這力道十足的一巴掌直接扇的趔趄後退了好幾步,她原本白皙的臉上瞬間留下了五道指痕,紅腫不堪。
好容易才站穩了身體,她不敢置信的回過頭來,憤怒的瞪著鳳天瀾,「你這個賤人,你下毒毒害太子殿下,現在竟然還敢動手打我?簡直就是狗膽包天!」
「你開口賤人閉口賤人,難不成還不允許我掌你的嘴了?」鳳天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輕蔑的冷笑,她的目光里充滿了嘲諷。
或許旁人沒有察覺,可是覃韻韻卻是從她那雙清澈無比的黑眸之中,仿佛看到了刻骨的怨恨和殺機!
覃韻韻的眼神驟然一寒,不對,她的眼神實在是太詭異了,定是想起什麼來了……
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卻瞧見鳳天瀾又朝著自己這邊走了幾步,語氣森然的開口,「你企圖謀害南照未央王妃這筆帳,我現在就跟你好好算算!」
「啪!」
鳳天瀾的話音剛剛落下,她揚手又是一巴掌扇了出去。
她的力氣原本不是很大,可這兩巴掌卻像是沉澱了許久的憤怒,想要在這一刻爆發。
每一巴掌都用了吃奶的勁,覃韻韻一時間被打得頭暈腦脹,臉頰紅腫,甚至於嘴角也有血絲流了下來。
她兩眼發黑,必須要借著旁邊的物件才能夠站穩身體。
她急急的喘著粗氣,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的落在鳳天瀾的身上。
目光就仿佛染上了劇毒的毒液,恨不得能夠將她拆吃入腹。
當她發現自己剛才那一巴掌並沒有將她的臉給毀了,而只是留下了兩道極淺的血痕之後,更是恨得牙根緊咬。
「你這個妖孽,你這個怪物,你為什麼不死?你為什麼不去死?」
覃韻韻在說這話的時候幾近聲嘶力竭,她一雙手死死地扣著一旁的樓梯憑欄,指甲仿佛要掐進木頭裡去。
這句惡毒的詛咒讓鳳天瀾渾身猛的一震,她目光冷冽的盯著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
這句話,這個聲音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就如同自己在夢中被那個紅衣女子所詛咒的內容一模一樣。
原本冰冷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莫測,她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突然轉身朝著覃韻韻那邊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不知何時,她已然將短靴中的那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攥在掌心,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睛裡面,有殺意在彌散,毫不掩飾。
似乎是被面前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給震懾住了,覃韻韻全身上下的毛孔突然炸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驚恐無比的瞪著鳳天瀾,「這裡可是琅環居,你想做什麼?難不成你還想在這裡殺我?」
說這話的時候她聲線顫抖,早已經沒有了方才那蠻橫霸道的樣子。
「琅環居」這三個字讓鳳天瀾的眼神募的一動,方才還有些失神的理智,忽然就回籠了。
剛才那一瞬間,她到底怎麼了?
一剎那的迷惘從眼底閃過,不過很快她便回過神來。
剛才她好端端的站在這裡準備去找容湛,可是這個紅衣女子卻像是發了瘋似得衝過來襲擊她……
記憶回籠,鳳天瀾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嗜血,得清麗透明。
她緊緊的盯著覃韻韻,現在還不是殺她的時機……
只不過讓自己就這樣放過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這個女人太過於惡毒!
即便是不殺她,自己也得讓她嘗嘗腸穿肚爛的痛苦。
就在鳳天瀾準備朝著覃韻韻那邊再靠近一些的時候,她突然發現,因為方才兩個人的交手,已經有許多人的目光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也就是在剛才那個瞬間,覃韻韻發現鳳天瀾的眼中有殺氣迸射,一時間她也覺得有些害怕:
畢竟當初的神女在鳳族裡面可是經過精心培育的,她雖然沒有感情,但是,卻有一身叫人聞風喪膽的武功。
若鳳天瀾當真恢復了記憶,憑藉著她那一身武藝,想殺自己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