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無雙見鳳天瀾遲遲未回話不由得怒火中燒。
若不是還顧忌著自己的身份,他定然要衝過去,將她從容湛的身邊給搶過來。
她明明就是自己的太子妃,他們兩個人的婚約早在未出生之前就已經定下。
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跟鳳族的族長當初可是在鳳神面前許下的承諾。
那是絕對不允許違背的。
「沐沐,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到底聽見了沒有?」
聽到這怒火中燒的聲音,鳳天瀾才懶洋洋的抬起眸子朝著夏侯無雙那邊看了過去,只不過那眼神平淡無波瀾,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絲淡淡的譏諷和笑意。
夏侯無雙見鳳天瀾終於朝自己這邊看了過來,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連帶著藏在廣袖之下的手也興奮的不停顫抖了起來。
自從上一次兩個人在中邑王府一別之後,他回家忽然就發現自己中了一種十分詭異的毒。
他聰明如斯,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毒極有可能是鳳天瀾動的手腳,但是他心裡卻未曾對她生起一絲一毫的責備。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鳳天瀾還願意對他下毒,那就證明還在乎他。
而如今看見她乖巧的依偎在容湛的懷裡,嬉笑怒罵,眼波流轉,生動明媚的樣子,夏侯無雙早已經被勾的魂都要飛了。
若非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恐怕就已經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難耐,衝過去將那妙齡少女攬入懷中,一親芳澤。
周圍的那些圍觀群眾,見夏侯無雙將鳳天瀾稱呼得如此親昵,一時間都開始議論紛紛。
就在大伙兒都等著容湛翻臉的時候,卻瞧見鳳天瀾悠悠然的轉過身來,一雙明媚的大眼睛斜了夏侯無雙一眼,「他是王爺,我是王妃,我們是夫妻,我叫他相公,請問有什麼問題?」
「你……」夏侯無雙被鳳天瀾這麼一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精彩。
「連別人夫妻間的密事都要打聽,太子,你可真是閒的蛋疼!」
鳳天瀾冷冷的嗤了一句,隨即扭頭看向了容湛,「相公我們走吧?這裡的空氣實在是污濁的慌,我不想呆在這裡了,我怕我看到某些不乾淨的東西會想吐。」
「好。」容湛那雙漂亮的鳳眸裡面有淡淡的笑容浮起,他的臉上掛著滿滿的寵溺,伸手在鳳天瀾的鼻尖颳了一下。
兩個人這細微的動作,親密的互動落在旁人的眼中,那便是一副伉儷情深的模樣,可是落在夏侯無雙的眼底,卻讓他難掩眼中的忌恨。
眼看著他們兩個人就要轉身離去,夏侯無雙終究是隱忍不住往前疾沖了兩步,怒喝一聲,「你們給我站住!」
只不過他的腳步才剛剛邁了出去,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太子殿下,您可別忘了,這裡可不是南疆。琅環居裡面若是有人敢鬧事,不管身份一併扔出去。」
開口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公子歡喜,此時此刻他那張素來就清淡無比的臉上已經凝了滿滿的不悅。
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南照未央王容湛,另外一個是歡喜閣的少主,這兩個人都得罪不起。
特別是公子歡喜,歡喜閣若是想取誰的首級,簡直猶如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腦袋裡面飛快的轉動,夏侯無雙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他十分不甘心的看著鳳天瀾與容湛兩個人相擁離開的背影,眼中的嫉妒就如同毒蛇一般。
兩個人從前廳離開之後,便由容湛領著去了一處高貴典雅的包廂。
他們兩個人才剛剛落座便瞧見似乎是有人進來了。
鳳天瀾抬眼一看,只見中邑王和公子歡喜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朝他們打了招呼,隨即便入了座。
只是在落座之後,他的眼睛總是若有似無的朝著鳳天瀾那邊掃去,發現她髮髻那兒空蕩蕩的之後,臉上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憂傷,甚至還夾雜著濃濃的無奈。
別人可能不懂這一眼是何含義,但是鳳天瀾卻是再清楚不過了,她沒好氣的瞪了容湛一眼。
要不是這個傢伙什麼都不說清楚,就摘了人家的七彩茶花,也不至於把人家的心傷成這樣。
不過容湛卻好像是並未察覺到鳳天瀾那抱怨的目光,只是抬眸淡淡的看向了中邑王,「大王可還是在怨怪本王摘了你那朵七彩茶花?」
中邑王心中的確是有怨憤,卻沒想到容湛竟然會如此開誠布公的說出來,一時間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王爺言重了,不知者無罪。只怪我兒子,恐怕是命淺福薄……」
話說到這裡,他又是一聲長嘆。
「大王此話差矣。」容湛端起面前的酒盅,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即笑意盈盈的補充了一句,「大王有所不知,今日我摘了你那七彩茶花,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