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夏侯無雙才仿佛回過神來,他扭頭看了覃韻韻一眼,眼眸之中有陰鷙的戾氣在閃爍。
覃韻韻被這陰鷙的眼神嚇了一跳,她心驚膽戰的往後退了兩步,飛快的垂下了腦袋。
「哼!」
夏侯無雙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殿下,您等等我!」覃韻韻拎起裙擺飛快的追了上去,只不過腳下的步子還沒邁開兩步,她還是忍不住回頭朝著容湛離開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那雙妖冶的眼眸裡面染上了幾分痴迷。
可是當她看到容湛懷中那一抹嬌俏的身影之後,眼底的迷戀,忽而又變成了怨毒和嫉妒。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像容湛那樣美得跟謫仙一般的男子,竟然會對鳳天瀾寵溺至此,憑什麼?
為什麼那個賤人永遠那麼好命?
當初在南疆,她便搶走了夏侯無雙。
如今在南照還能勾搭上容湛……
也許是因為覃韻韻的眼神太過於炙熱,以至於原本躲在容湛懷中的鳳天瀾都有所察覺,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便堪堪撞上了覃韻韻那陰毒至深的目光。
「嗤!」
有一抹冷笑從嘴角勾了起來,鳳天瀾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嘲笑。
似乎是察覺到了鳳天瀾的輕嗤,容湛突然垂眸看向她,「你跟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何糾葛?」
方才還笑意盈盈的鳳天瀾臉上的笑容突然冷了下去,她垂下眸子淡淡的開口,「記不太清了。」
「當初是不是他們讓你跌落懸崖的?」容湛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詢問。
像是被觸及到心底那不可言說的秘密,鳳天瀾眼神一震,清麗的大眼睛裡瞬間有一層霧霾浮起。
「是他們?」容湛很快便察覺到鳳天瀾情緒不對,他周身的氣壓一寒,那張俊臉之上有陰森可怖的氣壓在彌散。
「我不記得了……」
鳳天瀾突然感覺到在自己的心口處像是有數百隻鋼針密密麻麻的散開,讓她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讓她心中升起了無窮無盡的屈辱。
她臉上一切的變化盡數落在容湛的眼中,不知為何,他的心驀地一沉,他萬萬沒有料到,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鳳天瀾的反應竟然會如此的激烈。
難不成她對夏侯無雙有非常深厚的感情,所以才沒有辦法接受他的背叛?
這個念頭在自己的腦海中停留了片刻,容湛很快便將它否定了。
因為以他的親身經歷就可以判斷,鳳天瀾在感情這方面十分的遲鈍,甚至已經到了有些愚鈍的地步。
如果鳳天瀾並非是被夏侯無雙欺騙了感情,那就極有可能是被他和覃韻韻那兩個人狠狠的傷過!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容湛長臂一攬,直接將鳳天瀾抱在自己的懷中。
儘管此時此刻他們身處大街,四周人來人往,可容湛卻壓根兒就沒有要鬆手的打算。
他低頭靠在鳳天瀾的耳邊輕聲細語的安撫著,「好了,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過去,從現在開始沒人敢動你分毫。」
如果換做平日裡,在大街上被容湛這麼擁著,鳳天瀾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反抗,可這一次她卻沒有出聲。
自從那一日在中邑王府最後一根鎖魂針掉落之後,所有的記憶,在那一瞬間回籠,她整個人都被一種極其強烈的恨意環繞著,折磨著。
在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背叛。
當初眼前遍布迷霧,她一直想要探尋迷霧之後事情的所有真相,可時至今日,當所有的真相就這樣坦白在自己的眼前,她卻有一種無法接受的恥辱和難堪。
而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當初那樣深深傷害過她的人,如今竟然可以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談笑自若……
他們一個還在妄想能夠成為她的夫君,而另一個,竟然還敢在她面前惺惺作態,乞求她的原諒?
真當她鳳天瀾是傻子不成?
這個仇她一定會報,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而另一邊,夏侯無雙和覃韻韻兩個人回到府邸之後,夏侯無雙因為心中還惦念著鳳天瀾,便有些神思不屬,也無暇顧及其他。
而覃韻韻則是偷偷的從後門溜了出去,飛快的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在大街上繞了幾圈之後,趁人不備飛快的拐進了一個小巷之中。
走走停停,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棟非常平常的民房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