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雖然在發呆,可是每一次替容湛夾菜的時候,總是會無意識的避開那些發物,專門挑揀一些清淡的蔬菜。
整個宴會下來,她一直就有些恍惚,以至於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容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里,竟夾雜著溫存和心疼。
一場宴席就這樣結束了,賓客們有序的散去,容湛還有公務要處理,所以就留在了皇宮中。
他派遣展風送鳳天瀾回府休息,鳳天瀾便乖巧的點頭,什麼也沒有多問,轉身就上了馬車。
等她回到王府之後,洗漱完畢,便倒在床上睡去了。
不知為何,自打自己從楚天玄境回來之後,她總覺得身體十分疲累,若是珍珠不叫她的話,她甚至能夠踏踏實實的睡上一整天。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幾日憂思過度,還是……
還是自己即將離開這具身體的預兆。
又或者說是體內的隕情珠,似乎是察覺到了她已經動心,所以想要不惜一切代價的隔絕她與外界的聯繫。
鳳天瀾輕輕的按著自己的胸口,心壓下了對容湛的思念:每次只有這樣做,她才能感覺到自己的精力稍稍好一些。
她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十分無助,不知道前行的路到底在哪裡,也不知自己究竟還能在容湛的身邊呆多久。
所以她只能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替豐絕動手術上面,這樣才能夠斷了自己其他的念想。
這幾日,白燁和玄靈宗的幾個門徒一直都被安置在皇帝的別院裡。
因為要討論豐絕的病情,所以鳳天瀾幾乎每日用過中飯之後都會到別院去一趟。
好在豐絕的病情還比較穩定,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不錯,這樣下去三日之後的手術便可順利進行。
這一日,鳳天瀾剛剛替豐絕檢查完身體準備離開,才剛走到後花園,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未央王妃請留步。」
鳳天瀾順勢回頭看了過去,就瞧見一襲常服的白燁匆匆朝自己走了過來,他臉上的銀質鐵面依舊帶著,目光里流露著幾分欣賞。
「不知白宗主可有什麼事情?」鳳天瀾禮貌的屈膝,算是打過招呼。
「倒沒有什麼太要緊的事情,只是有一件事想要跟未央王妃閒聊一下,不知王妃可有空餘時間?」
對上白燁那殷切的目光,鳳天瀾原本是打算拒絕的,畢竟手術的準備工作還有很多,等著她一一去安排。
她正打算開口,冷不丁瞧見長廊後面忽而閃過一抹淡黃色的身影。
她眸光輕閃,改變了主意,「倒也沒有什麼太要緊的事情,若是白宗主有話要說,不妨直言。」
「我其實是想詢問王妃有關你丹田裡的……」
白燁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瞧見鳳天瀾快步朝自己走來,「宗主這裡人多耳雜,若是有事情要同我說邊去那湖心亭吧?」
白燁微微一愣,回頭循著鳳天瀾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個十分寬闊的湖泊,湖泊的中間有一個十分别致的小亭子。
他要與鳳天瀾說的話倒也不是特別私密,他本就是考慮著不想有損她的名聲,才在這長廊上開口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