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開口替中邑王妃鳴不平的便是她的乳娘,名喚王嬤嬤。
王嬤嬤心疼的看了中邑王妃一眼,隨即便朝著圍觀的眾人大聲的說道,「想來這位未央王妃在你們難找早已名聲鵲起。可是不管做什麼事,總該有個規矩和分寸不是嗎?哪有替人瞧病,瞧著要將人頭蓋骨給打開的?這哪裡是救人,這分明就是殺人!」
「什麼?打開頭蓋骨?」人群中的百姓聽到這話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恐萬分的表情。
王嬤嬤立刻幫腔,大聲的說道,「可不是嘛?你們來評評理,若是誰想尋死,那腦袋往柱子上一撞,人也就沒了。王妃卻要將人腦袋上的骨頭打開,再從腦袋裡取東西出來,這簡直就是荒謬,這分明就是謀殺!」
王嬤嬤的話音還沒落下,中邑王妃突然以羽扇著臉低低的抽泣了起來。
她捧著胸口,搖搖欲墜,仿佛受不了這樣大的刺激。
王嬤嬤一看到中邑王妃這樣子,也跟著心疼得不行,她連忙上前一把攙扶住了她,嘔心瀝血的說道,「雖然咱們的王妃是小殿下的繼母,但是為了讓小殿下獨寵,咱們王妃嫁給王爺,七八年的時間一直就沒有懷孕。由此便可看出王妃對小殿下這一片慈母之心,未央王妃就請您可憐可憐這位母親,把小殿下放了吧。」
相思和紅豆她們從頭到尾就陪在了鳳天瀾的身邊,如今聽到王嬤嬤這話更是氣到七竅生煙。
相思原本就是個暴脾氣,這會兒她子一路直接沖了上去,手一指差點兒戳到王嬤嬤的臉上,「好你個信口雌黃的老東西,分明就是你們中邑王求著我們家王妃給小殿下動手術。你卻在這裡顛倒黑白,說成了是我們家王妃非要將你小殿下扣在這裡一樣,你倒是說說看,我們王妃是閒得慌了,才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也不放你走!」
王嬤嬤眼珠子一翻,雙手環胸,氣勢洶洶的罵道,「誰知道呢?畢竟有些人學醫學的走火入魔了,但凡是碰到新的病症整個人就癲狂了。利用病人來給自己練手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你這個老潑皮,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相思年紀還輕,被王嬤嬤挑釁了幾句,氣勢洶洶的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打架。
便是趁著這邊一團混亂的時候,方才弱柳扶風的中邑王妃突然朝著馬車後面走了過去,她一邊走還一邊提高了音量,「絕兒絕兒,你快下來,母親來救你了。」
鳳天瀾突然想到了那日在中邑王王府里,容湛對自己說過有關中邑王的那個八卦。
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妙,「來人,趕緊攔住中邑王妃,不許她靠近車隊。」
王嬤嬤一聽這話更是氣到七竅生煙,她連忙招呼身後的那些婆子一擁而上,「大家聽到了嗎?未央王妃這是打算對我們家王妃動手啊,趕緊上前保護王妃。」
那群婆子一聽這話,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跑了過去,將中邑王妃團團圍住護在中心。
這群婆子都是上了年紀的,擺明了就知道那些血騎兵不會動她們這些老弱婦孺,這才如此猖狂。
有了這群婆子作掩護,中邑王妃更是一路前行暢通無阻,她一邊跌跌撞撞往前走,一邊悽厲的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