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
一匹黑色的駿馬狂奔而至,馬背上的少年英姿颯爽,只不過那張絕世無雙的俊臉之上是從未有過的冷漠和焦灼。
當容湛翻身下馬的時候,恰好就停在了別院的門口。
他一個箭步朝著別院沖了過去,飛快的走向了鳳天瀾所在的房間。
「咣!」
當房門被一把推開的時候,昏暗的房間裡空無一人,壓根兒就沒有鳳天瀾的身影。
「瀾兒!」容湛在裡面細細的尋找了一遍,沒有找到鳳天瀾,心急如焚之下他轉身就準備衝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鬼魅的黑影呼嘯而至,堪堪停在了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個身影對於容湛來說無比熟悉,他腳下的步子一頓,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連帶著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裡面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強硬和焦灼,「義父,她人現在在哪裡?」
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容湛的義父季候風。他依舊是一襲招牌的深灰色長袍,高高瘦瘦的,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陰森的寒意。
他緩緩的轉過身去,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容湛的身上,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不悅,「她沒事,義父不過是與她閒聊了幾句,耽誤了些時間罷了,你的手下未免也太過緊張了。」
容湛臉色驟變,他有些急促的開口追問,「你跟她說了什麼?」
季候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那凌厲的眼神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你在緊張些什麼?你愛上她了對不對?」
「……」容湛一語不發,就這樣看著季候風,他不知道這個問題自己該如何回答。
沒錯,他的確是愛上鳳天瀾了。
她就像是寒冬里的一道暖陽,將他原本陰暗無比的人生突然照的明媚而溫暖起來。
如今他已經不僅僅是愛上她了,他甚至已經將對鳳天瀾的那份感情刻進了骨血之中。
可這些話他根本就沒辦法告訴季候風,因為如果自己跟他坦露了心聲,那鳳天瀾就極有可能會變成他要挾自己的棋子。
他沒辦法將她置於這種危險的境地。
「義父,孩兒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容湛成了沉臉色,語氣平淡,波瀾不驚。
季候風卻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半響之後,嘴角忽而掠過一抹淺淡的笑容,「有些事你不承認,並不代表它不存在。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一直在隱瞞她的事情,恐怕不光是身世這麼簡單吧?」
容湛瞳孔微微一縮,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季候風,「義父,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季候風轉過身來,緩緩的朝著容湛那邊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周身卷著一股帶著極強壓迫的氣息,竟是叫容湛都忍不住凝了臉色,「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對你精心栽培。你上通天文,下識地理,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今日能有此番成就,離不開當初那本九州雲圖。」
見季候風突然提起九州雲圖,容湛的心中也生出了一股敬畏,他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說道,「義父說的沒錯,如果沒有義父的細心栽培,絕不會有我今日,此番恩德孩兒莫齒難忘。」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容湛的心中卻升起了疑竇:季候風對他的栽培的確可以說是嘔心瀝血傾盡一切,所以他才能有今日的武功成就。
可是真正讓他開拓眼界,甚至將古往今來那些勵精圖治的政要變故,全部都印刻在心的,非九州雲圖莫屬。
可以說,容湛今日能夠成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九州雲圖對他的影響是最大的。
只是讓他感覺有些奇怪的是,季候風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些前塵往事。
容湛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季候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那你可還記得,你是如何得到這本九州雲圖的嗎?」季候風淡淡的笑道。
容湛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這本九州雲圖不是義父派人交給我的嗎?」
「錯。」季候風的眼神逐漸變得凌厲起來嘴角甚至有一抹殘忍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