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原本還打算說些什麼,可是便瞧見鳳天瀾朝著自己投過來一眼,正暗暗搖頭。
既然自己的夫人都沒有什麼異議了,容湛也沒什麼別的可說,他懶洋洋的聳了肩,「既然如此,隨你們的便好了。反正即便是你們叫人進去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若是有用的話,也不用辛苦我們跑這一趟了。」
聽到容湛這奚落的話語,鳳千雪的臉上更是難看的緊。
待鳳天瀾他們一行人進去之後,原本面色輕鬆的容湛,卻在這個時候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方才在後花園裡看見的那一幕。
那婦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雖然只露了一個側臉,就她那身形卻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竟讓他生出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是曾經在哪裡見過一般。
即便是他這種過目不忘之人,如今在腦海里一番思肘之後,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幾個男人在外面安心的坐下品茶閒聊,而內廳裡面,鳳天瀾和鳳千雪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宗主夫人的病榻前。
鳳千雪就站在床尾,目不轉睛的盯著鳳天瀾,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鳳天瀾也沒有什麼可顧忌的,她按照自己的那一套手法,替宗主夫人做了一個十分仔細的檢查。
看著鳳天瀾用一個竹筒製成的奇怪物件,在宗主夫人的胸口不停的按壓撫觸,又見她時而掰開宗主夫人的眼皮,時而掰開她的嘴巴,甚至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按壓了一遍……
鳳千雪臉上的錯愕越來越明顯,這鳳天瀾哪裡是來看病的,分明就是將宗主夫人當成娃娃在玩耍一樣。
她原本還擔心鳳天瀾會不會進來耍什麼么蛾子,可如今一看,她甚至覺得鳳天瀾極有可能就是在裝腔作勢裝神弄鬼,其實她壓根兒就對看病問診一竅不通。
「你到底在做什麼?」鳳千雪實在是忍不住,終於開口詢問。
鳳天瀾這會兒正忙著呢,哪裡有空搭理她,她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大姐姐來玄靈宗這麼幾年了,醫術沒什麼長進,眼神倒是不好使了?需不需要待會兒我替你瞧瞧眼疾?」
「……」
鳳千雪臉色變了變,眼神里已經是十分明顯的不悅。
而那邊鳳天瀾對宗主夫人的身體檢查已經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她才得空直起身子,扭頭看了鳳千雪一眼,見她明明就氣到快要暴走,卻偏偏要強忍著一口氣,裝出一副端莊賢淑的樣子。
鳳天瀾忍不住覺得有些可笑,她雙手環胸懶洋洋的勾起唇角,「大姐姐,如今這內廳里並無外人。你做出這一副端莊賢淑寬宏大量的樣子,又是要給誰看?」
鳳千雪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鳳天瀾乾脆也不看病了,徑直走到了邊上的八仙桌上直接坐下,抬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品了起來,「別人或許不知道你這鄴城明珠是怎麼來的,但是我還不清楚嗎?」
「鳳天瀾,我警告你,不要胡說八道。」鳳千雪一至一句就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她心中有些忐忑,但是面上卻不露分毫:娘親曾經告訴過她,鳳天瀾體內的那株靈根是娘親親眼看著白沐凝從鳳天瀾的體內挖出來的。
既然是她的母親心甘情願的將靈根交出來,那她也沒什麼可心虛的。
「我胡說八道?」鳳天瀾徑直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鳳千雪那邊逼了過去。
不知為何,以前她從來就未曾放在眼裡的三妹妹,如今看在眼中,渾身上下都好似充斥了一股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
看著她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鳳千雪的心裡竟莫名的生出一絲恐懼,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你要做什麼?」
鳳天瀾淡淡的笑,「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姐姐,別忘了,只要你體內的靈根是從別人身上強行奪走的,那就不屬於你。只要本尊靠近靈根一定會有所感應……拿著從我體內挖走的靈根,入了玄靈宗的宗門,成了鄴城明珠,這種感覺怎麼樣?大姐姐,偷了別人的東西,你晚上能夠安安穩穩的睡著嗎?」
「你胡說八道!」風千雪顯然有些崩不住了,她死死地咬緊牙關,可是她明顯能夠感覺得到自己丹田裡的那株靈根似乎感應到了鳳天瀾的存在,如今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鳳天瀾不動聲色的朝著她丹田位置掃了一眼,隨即一個旋身又重新落座,「大姐姐別緊張啊,以我如今的道行,還沒辦法從你丹田裡將那株連根挖出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