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機會,鳳天瀾從他臉上掃了一眼,可是能夠看出他臉上表情十分僵硬,只有一對眼睛閃爍著精明厲害的光芒。
如果他推測沒錯的話,這個人的臉上一定帶了假的人皮面具。
鳳天瀾匆匆將視線收了回來,慢騰騰的朝著客棧的二樓那邊走了過去,二樓的廂房早就已經收拾好了,桌面上還擺著香氣四溢的飯菜,鳳天瀾嗅著清香的味道,只覺得肚子咕嚕咕嚕的叫的厲害。
「秦姑娘,從這裡出發前往南疆,路途十分遙遠,晝夜趕路,興許十分疲累,恐怕要辛苦您了。」老者說話的態度依舊十分恭敬。
鳳天瀾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眉角微微一條,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借著客棧里有些昏黃的油燈光亮,她抬頭朝著那個老者看了過去,「你是南疆皇族的人?」
老者並沒有隱瞞,點頭認下了。
見他如此直白的承認,鳳天瀾臉上甚至都沒有一丁點驚訝之色,她早就推測到上次在楚天玄境吃了那麼大的虧,夏侯無雙那個傢伙一定會有所行動,只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她竟然與公子影勾搭在了一起。
甚至還能夠神通廣大到如此境地,輕而易舉的從容湛的眼皮子底下將自己擄走。
「那看樣子應該是太子派你們過來的吧?」
那老者聽到這話之後並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眸子,客客氣氣的朝著鳳天瀾抱拳見禮,隨即轉身離開。
沒有否認,也沒有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很快,這客棧里就只剩下鳳天瀾一個人了。
她垂眸看向了桌面上那些香氣四溢的飯菜,雖然她肚子很餓,但是這些飯菜對她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因為她擔心這飯里被人動了手腳。
若這些人當真是夏侯無雙派過來的,那他應該十分清楚自己的底線。
她雖然可以抵禦各種毒藥,但是對於南疆的那種迷香卻沒有抵抗力。
可如今鳳天瀾依舊十分糾結,此番前去南疆路途十分遙遠,若是她擔心飯菜里被人動了手腳就絕食的話,她還沒被那些迷香熏死,就自己把自己給活活的餓死了。
鳳天瀾雙手撐著腮幫子,目光落在面前這些飯菜之上,心情一度十分糾結,因為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長時間,還有容湛那個傢伙,究竟到底有沒有發現她已經失蹤了,被人擄走了。
鳳天瀾她也不知道,這是她被擄走後的第幾天時間,看著滿桌子豐盛的菜餚,目光怔忪。
夜逐漸變得深沉,鳳天瀾空著肚子,一個人縮在床角,眼前跳動的火苗讓她的思緒逐漸飄遠。
穿越過來這麼長的時間,發生的那些事情,點點滴滴的重新在腦海里回放了一遍,她想起了自己經歷的一切,也想起了與容湛認識之後兩個人所經歷的前程往事。
她突然覺得他心中的那一份擔憂顯得何其可笑。
她害怕秦沐歌會甦醒過來,所以他她就想著逃避,想要離容湛遠遠的,不願意去真正的面對。
所以連帶著鳳族的事情,她也一直隱瞞著容湛。
甚至……
想到這裡鳳天瀾下意識的朝腰間摸去,出現在她掌心的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子,裡面裝著粉紅色的藥丸……
容湛曾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她,為什麼他們兩個人親密的次數那麼多,可是自己的肚子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鳳天瀾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笑,怎麼會有反應呢?每一次事後她都會及時服用避子藥,即便是那種藥還會傷身……
在她的心裡,她所有的認知都在告訴她,她是討厭容湛的,可是她卻並不討厭他的觸碰,或許早在兩個人第一次有了肌膚之親的時候他就已經適應了他的氣息。
若不是當真對他動了心,從來都不能忍受任何男人觸碰的她,又怎麼會在面對他那班磋磨的時候選擇忍氣吞聲?
